光,有瞬间心悸感。男人向她走近,他的面目越发清晰。清晰硬朗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右边脸颊靠近耳朵旁的小月牙形伤痕。那时他上课睡觉,总是右半边脸对着她。这个小月牙伤痕长得隐蔽,不仔细看,谁也发现不了。时隔七年,有些东西变得模糊,但这个小伤痕出现,费南雪终于敢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薄暝。她捏成拳头的左手,终于松开了。薄暝走到费南雪跟前,低头扫了眼她脖子上的项链,唇边有浅笑,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他递出胳膊:“到点了,该去宴会厅了。”费南雪搭上他的胳膊,他的体温高,手指触及衬衫衣料时,有种暖意。她莫名觉得紧张,却听到了薄暝的一声轻笑:“也不该啊?”她转眸看他。男人的眉毛无意识挑着,语气戏谑:“见到你的未婚夫,高兴得连路都不会走了?”说着,他将外套扔到地上,摊开双手:“要不然,抱你过去?”口吻挺欠的,听得人牙痒痒。费南雪拎着裙摆走了几步,小猫跟的缎子鞋在地毯上踩出浅浅的印记。她还回头看薄暝,不服气地指了指脚印:“稳得很,不用抱。”这种举动和口吻像极了小孩子赌气。一旁的何微醺忍不住想,平时的费南雪挺成熟的,被安晴怎么刁难都激不起情绪,怎么在薄暝面前这么幼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