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定风僵硬的面皮动了动,狼狈的说:「这件事情爹和娘决定便成。」他中
意的是娘身边的那一位,可人家巴不得他娶了别人,少去烦她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婚姻大事岂可随随便便,总得娶一个你自个儿喜欢的才
是。」靖南王妃道。
「那……娶粱小姐好了,这样也省事些儿。」梁大学上的闺女终年深居江南,
和镇西王府有地缘之便,苏定风一心只想赶紧解决娶亲这件麻烦事儿,于是挑了
个路近事少的对象。
横竖府里只是多「供」了个王妃,和他根本没多大关系,只不过他瞧得出梁
若薇对他当真是—往情深,自己心里头这番想法,当真是挺对不住人家的。
「什么叫省事些?这可是你自个儿的婚姻大事,瞧你一副随便就想打发似的。」
靖南王妃表面不满,暗里却掩着嘴儿偷笑。
「娘,孩儿都答应娶梁小姐过门,您就别再数落孩儿了。」苏定风一肚子苦
水没地方吐,这会儿又被爹娘逼着允了婚事,娘却又唠叨起他来,当下愈想愈恼,
忍不住说道:「娘要是再这么逼孩儿,不怕真把孩儿逼进了和尚庙?」
「瞧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娘不过说了几句,你就威胁着要出家当和尚?!」
苏慕天大掌一拍,马上声援爱妻。
「呃……」靖南王妃瞧儿子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真要再往下逼,恐怕固
执的傻儿子当真会遁空门,于是连忙改口,「好好好,王爷也别生气,风儿只是
累了,咱们就别烦他,倒是回府商议、商议上梁家提亲的事儿要紧。」
「是,咱们回府商议、商议,择个日子到梁家下聘,再琢磨个好日子,定了
风儿的终身大事,咱们俩也可以了一桩心事。」苏慕天抚须颔首道。
「这个好、这个好。」靖南王妃脸上的笑容甜得彷佛掐得出蜜来。
「那咱们这就回府去吧。」苏慕天起身牵起爱妻。
「孩儿恭送爹娘。」苏定风掀袍而起,立在一旁。
靖南王爷与王妃手携着手走到厅门门,王妃忽又回过头来,冷不防竟逮到儿
子偷偷盯着沈灵背影瞧的痴情样,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了。这新嫁
娘要用的霞帔绣帕,还有风儿的红袍得先找个人做……这嫁娶礼服做起来可费事
儿的,得找个手巧心细的人儿好好赶一赶。」
真是……还费事儿做什么礼服,不就是个仪式罢了!一心求简的苏定风脸上
又泛起铁青的颜色。
跟在靖南王妃身侧默不作声的沈灵突然开口道:「王妃,如果您信得过灵儿
的手艺,灵儿愿意替爷儿和新王妃缝制嫁娶的衣裳。」
「我当然信得过你,只是怕你太累了。」靖南王妃心疼的望着沈灵尖瘦的小
脸。
「灵儿不累。能为镇西爷儿和新王妃尽点绵薄之力,灵儿也觉得舆有荣焉。」
总算……在这场天大的喜事里,她还找得着一件自个儿能做的事情。
「娘,不用了,做礼服的事儿,我请刘总管去办就成,不必麻烦……不必麻
烦灵儿姑娘了。」算什么呢?穿著她做的礼服迎亲拜堂,还不如直接要他投河算
了。苏定风涩涩地想,何况她都瘦成那个样子了,再把嫁娶礼服这种伤神的活儿
丢给她做,只怕届时她要瘦成一把骨头了。
靖南王妃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定在沈灵脸上,柔声说道:「灵儿,风儿说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