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绝妙的回答。靳明远手指上还有既燃抽走花朵时候被修剪整齐的花茎划过的触感,他并不是第一次在咨询过程中产生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但凡对心理咨询有一定认识的来访者,总会在他面前不遗余力展示自己的懂行,并试图证明:你看,我什么都懂,但你什么也帮不了我。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试探,如果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失去对方的信任,从而导致咨询脱落。靳明远对此一直处理的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个年轻的来访者总让他有种错觉,仿佛无论自己怎么回应,都不会影响对方,他会继续来做咨询,因为除了这里,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再耐心的听他去说这些不着边际的梦呓。靳明远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出于自己的专业经验,还是某种反移移情的作用,他还没有时间去消化,去自我洞察,也许等到这次咨询结束,他才能好好整理分析一下。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既燃。这时候沉默已经是一种足够好的回应。
咨询室里很安静,只听见时钟滴答滴答走着的声音。既燃突然毫无预兆的站起身来,向靳明远伸出右手:“今天就到这里吧,靳老师,我想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
靳明远也站起来,握住了对方的手。这是一只骨骼分明的男人的手,不柔软,比想象中还要冷一些。也许他的血液已经迅速从手部涌向双脚——是逃跑的意思吗?
轻轻一握,两人的手便松开了。既燃走到门前,又回过身来晃了晃手里粉色的花:“对了,还没谢谢你的这只玫瑰。我想,下次也许我们可以聊得更久一点。”也就是说,他下周还会来,是这个意思吗?靳明远微笑着目送他走出房间,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四点三十七分,离他五十分钟的咨询设置还有一段并不算久的距离。今天的咨询关系建立还算成功吧,至少对方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还会再来。但显然并没有收集到什么太有用的资料,看来,这大概也会是一个长程咨询。
靳明远整理了一下思绪。虽然还没到咨询结束的时间,但他今天的下班时间已经快到了,一天的工作结束在一段谈不上愉快与否的咨询上,他并没有那个心情立刻去整理刚才谈话的资料,或许可以留到晚上回家再做收尾?靳明远决定临时调整一下行程计划,早一点去接孙晓雨下班——他们约了今晚一起吃饭,一段关系趋于稳定之后,总难免流于例行公事一般的俗套,一个周几次共进晚餐,周末出来约个会,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是在海边漫无目的的散散步,又或者是陪女方逛街购物恋爱不都是这样的吗?波澜不惊,总不能像梦里一样没有逻辑,甚至是噩梦里的惊心动魄。靳明远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既燃有关于梦与现实的理论。他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了?他一向泾渭分明,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晚饭还是在两人熟悉的饭店吃,饭后也照旧是靳明远开车送女友回家。今天饭店门口的停车位满了,他把车停在距离不远的另一条马路上。两人并肩向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靳明远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钥匙,随着熟悉的哔哔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身后不和谐的巨大声响,他回头一看,感觉头皮一麻——离他们身后看看一两步之遥的地上,是一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可怜的花连同土壤从破裂的花盆里露了出来,同样由于巨大的冲击力散了开来,溅的四周都是泥土。连花带土,这个花盆显然分量不轻,如果他们走慢一步,倒霉的大概就不只是这个花盆了吧。
靳明远下意识的拉住吓的脸色苍白的孙晓雨后退了两步,走到马路边。这时正是晚饭时间,路上过往的行人并不多,但已经有人围上来,掏出手机拍照,嘟囔着咒骂着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居然高空掷物,还险些伤了人。
靳明远抬头打量了一下应该是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