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的日子,靳明远从一早便开始莫名期待,这么被吊着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就好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不到审判书下达的一刻,心头的一颗大石始终无法平稳着地。
这次,轮到靳明远提前到咨询室等着既燃了。对方还是一副衣冠楚楚却懒洋洋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见到靳明远已经坐在咨询室,还特意把冲着门的位置留给自己也没什么意外的多余表现,只是漫不经心的踱步过去,又把整个身体陷进沙发,好像没有大多数人面对一个只见过一次,聊了几十分钟,还相对陌生的咨询师应该有的拘谨与防备,如同在自家一样放松惬意。
“你好,既燃。不介意我这么直接称呼你吧?”在得到对方的默许之后,靳明远继续说道,“不知道这一个周你过得如何?”
“还能如何呢?‘不管怎么样,明天总是新的一天了。’但对我来说,每天似乎也都没什么区别。太阳之下,本无新事。”
靳明远注意到既燃的最后一句话,出自圣经传道书。他信教?
“凡事相信,凡事盼望。”靳明远微笑着回道。
“相信何事?盼望何事?”
“相信你所坚持的,盼望你所期冀的。”
既燃一边嘴角微扬,形成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但是靳老师,你大概忘了,相信之前先得包容,盼望之后也需忍耐。”这话侧面印证了靳明远的猜测,至少,对方是熟读过圣经的。仿佛厌世的论调,对圣经的足够了解,奇怪的预兆之梦靳明远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面前这个年轻的来访者了。但有迷惑并非坏事,拨云方能见日。他决定不再继续陪对方兜圈子了。
“那不如聊聊上次你说的那个梦。”
“靳老师对我的梦也起了兴趣?”既燃终于好像提起了些谈话的欲望。
“必须先向你坦诚,我并没有宗教信仰,但也不否认,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科学尚未探索到的领域与未解之谜,不知道不了解的东西,我便不怀疑它存在的可能性。”靳明远选择了首先自我暴露,虽然既燃与其他的来访者好像有些不同,但职业习惯还是下意识的带出了某些技术性手段,并且事实证明,也确实起了作用。至少,既燃在听了这话之后点点头,看上去诚恳的回应道:“谢谢你没有首先质疑我是否该先去脑科挂个号。”
“理智告诉我应该把现实和梦境区别开,就像上次和你说的那样。但事实是,你梦里那个该死的花盆在上个周和你结束咨询后的晚上,差点砸在我的脑袋上,大概,就不到两米的距离。”
既燃挑眉,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但靳明远发誓,如果自己的眼睛没出毛病,他绝对在既燃脸上看见了讶异的表情,真到不能再真。
“所以,靳老师认为是我在背后搞鬼?”
“或者该归结于墨菲定律?”
“不如是我故意为之这个说法可信。”既燃自嘲,随即半真半假的做出考虑的模样,“让我想想,靳老师你是不是曾经得罪过我,让我巴不得搞死你,还要提前预告,做一个有个性的杀人犯。”
“我不否认自己有过这样的卑劣怀疑,毕竟事出有因,而你的登记住址和我差点出事的地方如此接近,电话号码后四位又恰好是那天的日期。”
“所以你让你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确认是不是空号以印证我的犯罪嫌疑结果很可惜,你并没有证明什么,所以我们才会坐在这,继续聊我那个‘该死的梦’?”
靳明远默认:“所以我今天一天都在想,是不是我真的错怪了好人,以及,这个差点被我冤枉的好人这次又会说些什么。”
“那我岂不是势必不能让你失望?”既燃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这样俏皮的表情如果在女孩子做来想必可爱,但在眼下这个气氛中,由这么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做出竟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