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不接咨询的晚上都排满了,只留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倒也充实的无可挑剔。可是这份满满的充实的背后到底是空虚还是恐惧,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忙到失去力气,也好过晚上睁着眼熬过漫漫长夜。靳明远明白,自己出了点问题,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失控的感觉了,他必须抓住点什么,才不至于将这几十年的努力付诸流水,全线崩溃。
和孙晓雨的通话每天进行,像例行公事一样,在中午休息时间抽出那么几分钟,彼此寒暄。两个人似乎都没觉察与过去有什么不同,又似乎是都各自心照不宣,只捡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每次都是他循例问一下女友母亲的身体情况,而孙晓雨也总是回应没什么大碍,自己等母亲出院就会回去,然后收线。靳明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进退得宜,现在这样,大概也没什么改变和不妥。
周五的傍晚,靳明远让安琪在下班前给自己叫了外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敷衍的想要填饱肚子,再继续晚上的工作。马上就到周末了,大多数上班族也许已开始计划假日的休息或是狂欢,只有他兀自犹疑着,是否要用加班来度过此时显的尤为漫长的两天。他知道,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自己总会回到那个理智的壳里,可是究竟需要多久呢?
就在靳明远食不知味的时候,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他把饭盒往旁边一推,起身开门探身看了一眼,只见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外面推搡着。瘦小的女孩儿显然不是男人的对手,满脸通红,却还是揪着对方的衣襟,似乎在阻止他闯入办公区域。
“!”靳明远一边叫着女孩儿的名字,一边走过去巧妙的将她从男人手中拽出来,挡在身后。
“靳老师”如蒙大赦,拉了拉靳明远的衣角,“这位先生想要找您做咨询,我已经和他解释,您最近的时间都已经排满了,需要排期等待,可他不信,非要硬闯”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来处理。”靳明远安慰的拍了拍的肩膀,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又对那还在不依不饶的想要找女孩儿麻烦的男人说:“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来我的办公室说,好吗?”
对方这才收回被靳明远挡住的双手,嘴里嘟嘟囔囔的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为解围的功夫,靳明远已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男人一番,见他双眼赤红,面部表情亢奋扭曲,整个人显得情绪激动,就心知来者不是什么善茬,因此在进门时刻意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对方先进,自己尾随而入的时候,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关上门。
果然,男人在和靳明远隔了一张办公桌的椅子上甫一落座,就喋喋不休的开口说道:“我就说那个小贱人是在故意刁难我,哪有花钱还不让人进来的道理!大夫,你给我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他们说的精神病医院给我开了一张诊断书,说我有什么躁狂症,这不是在骂人吗?我哪里有精神病了,我们单位的人也是脑子有问题,居然相信这个什么鬼医院的诊断,让我回家休养,我看他们才是有病,全都有病”
靳明远微笑着打断男人的唠叨:“不好意思,容我先说两句。首先,我不是大夫,这里也不是医院,所以我是没有办法给您‘看病’,更不可能给您下诊断的,如果您需要确认自己的精神情况,可能需要去另外找一家正规医院的精神科或者心理科挂号。其次,您说的狂躁症,也并不是精神疾病,所以无论是谁,即使在已经确诊无误的情况下,也都不可以说您是精神病。另外,如果您去过多家医院都是这样一个诊断结果的话,我建议您遵从医嘱,适当的休息,也许需要服用药物,再配合心理咨询的话会对您的情况比较有好处。当然,如果到时候您需要来找我咨询的话,可以打电话或者本人前来预约,我会让工作人员尽快给您排期。”
然而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