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既燃将自己还缠着纱布的右手搁在靳明远的膝头,“就像我食指上的那道疤,总在那里一刻不停的提醒我曾经有过多么不愉快的往事,无论用多少方式,都不能将它消除。虽然它现在不疼了,可有的伤口,从来都无法真正好起来,就算你现在身边已不是当初那个人。”
靳明远抬起头来。此刻既燃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暖而柔软。他忽然想到,同样是面对自己不愿与他人言说的过往,孙晓雨选择了后退一步,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这种方式的确让他感受到了尊重与一时的安全,但那处地方空空荡荡,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而既燃则是向前进了一步,用一种缓和却不容拒绝的方式将他逼至了墙角。无路可退的处境诚然让他彷徨无奈,可也逼出了他的心里话,逼他无法逃避的直面自己的内心与梦魇。更重要的是,这个将他逼至死角的人没有逃走,而是陪他站在这里,至少此刻,他陪他站在这里,对他说,嘿,我看见你心里那个丑的要死的伤口了。我们就在这儿一起待一会儿吧,哪怕就待一会儿。
靳明远知道自己不应该有任何的比较,本来既燃和孙晓雨也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但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抛去性别,抛去次序,如果只是让他遇见既燃这样一个人,又会如何?做了那么久的倾听者、陪伴者的角色,靳明远从未考虑过,这世界是否会有那么一个人,也愿意陪他呆在自己垒起的高墙里面?如果有这个人,他或是她,又能陪自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