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只手能打字,靳老师你要有点耐心。”
他这才反应过来,既燃的右手还没康复,所以打字才会这么慢。想到对方是为了什么才受伤,靳明远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愧疚。
“你这个软件可以语音吗?”
对方这次打字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大概因为只是打了两个字的缘故:“危险。”
靳明远愣了一下,才想到既燃指的大概是怕有人在监听自己。他原本想说,真的有这么夸张么?但是又考虑到小心些总是没错的,如果自己连“时空跳跃”这样的说法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于是他又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你说话,我打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发送了“用耳机”这样三个字回来,看来亦是觉得这样的提议可行。靳明远翻箱倒柜将买来以后就没怎么用过的耳机找出来插上,还不等找部电影或者音乐试一下,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声,过一会儿,既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音质清晰,却略显空旷而有些失真,一如靳明远此刻的心情。
“能听见吗,靳老师?”
靳明远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起起落落,他庆幸还好自己虽然对电脑仅限于一般应用,打字的速度却不算慢,至少应该还跟得上对方说话的速度,如果忽略一人说话一人打字的怪异感,一切尚好。
“听得见,很清楚。你这个软件蛮有趣,似乎我这边没有任何可以操控的余地?你是学计算机编程专业的?”
耳机那头响起既燃的轻笑:“只是个人爱好罢了。不过对付一般人应该够用,这个软件不是用的普通网络,需要爬墙,设置了很多层虚拟,即使对方想要追查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足够争取很多时间了。现在,靳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了。”
靳明远卡住了。他的确是有很多疑惑,却又一时间不知该从何问起。他有预感,这将是一个相当冗长的故事。
“讲讲那些我原本应该知道,却被困在你自己一个人的时间里发生的故事吧,比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所谓的我们俩之间的‘羁绊’,是怎么回事。”靳明远提出了一个看似非常合理的要求,但这背后的深意却不仅仅是好奇而已——这样复杂的故事,需要相当缜密的逻辑作支撑,如果既燃是在编造一个天大的谎言,那只要其中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一定会被自己察觉。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们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我是你在社区工作时候接的来访者,我们的咨询关系维持了两年,直到我发觉自己不再适合接受你的帮助,我爱上了我的咨询师。”
既燃的话说的极其坦荡,却让靳明远喉头发紧。他在对话框里打下了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发送,就听既燃在那头又说道:“靳老师你是不是想说,我这并不是出于真正的感情,而是移情作用?”
靳明远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来得及点击发送的“这是移情”这样几个字,默默的按下了删除键。光标一格一格缓慢前行,将他原本想说的话回复成一片空白。他无法不承认,就想既燃说的,如果这只是一派胡言,对方未免太了解自己了。
“你那时候多大?”
既燃沉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我继父意外病亡之后没多久,那时候我刚过16岁生日,也因为这个原因,被社工发现我长期被他性虐待,才让我去接受心理咨询,从而认识了你。”
16岁还没成年啊靳明远尴尬的捂住了脸。好在按照既燃的说法,他在两年以后发现了对自己异常的超越咨访关系的感情,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满18岁了,否则,如果他们真的有在那个时空发生什么肉体关系,自己和他那禽兽一样的继父又有多大区别?
“那我们,有没有”靳明远实在找不出合适的措辞,只好用一串省略号来表达。好在既燃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