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回来了。”他说着,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是不是很土气?”
靳明远摇了摇头:“不,这样看上去也挺好。我只是想说,你那副眼镜,在接吻的时候还挺碍事的,它硌到我了。”
语毕,两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既燃摘下眼镜,对靳明远笑道:“这样看起来是不是顺眼多了?”
靳明远装出思考的模样:“嗯,还行,不影响,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帅哥。”
既燃没有在意他长辈似的口吻,把身体凑近了些:“那没了这付碍事的眼镜,靳老师你是不是,会愿意和我再接一次吻试试?”
靳明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抿起嘴角,牵起一个迷人的笑容。还不等既燃再说什么,他就又被吻住了。
这次的吻不同之前,虽然不够激烈掠夺,却缠绵至极。直到两人探索遍了对方的整个口腔,快要无法喘气了,才缓缓分开。
靳明远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在既燃的后颈处揉捏了一把:“好了,今天已经太晚了。你明天还要去报到上班呢,早点回家休息吧。在我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前,在慧瑞帮我上下打点好,看清楚哪些是日后可以用的人。”
也许是被靳明远摆到可以并肩作战的同僚身份这一点取悦,既燃难得的表现出一副乖顺的样子,像被顺毛捋舒服了的小动物,轻轻“唔”了一声,推开门下了车。
目送着既燃的背影走远,靳明远倚向座椅靠背,缓缓闭上了双眼。酒精所带来的晕眩感还在脑中盘旋,混合着刚刚那一吻的余韵,让他四肢发软,久久提不起气力。
今晚与既燃的这两个吻的确是在他的料想之外,他并没有想到会和既燃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一步,但靳明远竟意外的并没有什么后悔的感觉。也许就像某个他一直认为不靠谱的研究所得出来的结果,绝对的同性恋或者异性恋都是少数,大部分人,其实都是隐性的双性恋,两者皆可,只不过苦于世俗与伦理束缚,不得表现罢了。只要有一个适当的契机,这种可男可女的双向选择性就会被激发。
靳明远从不抵触同性恋,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职业身份,也因为他相信,存在即合理,自然从古至今都不乏同性恋者,生物的优胜劣汰进化法则也未能将其淘汰,就证明也许真的有其存在的必要或是用处。他只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同性恋。不,或许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能被称为同性恋,他只是不讨厌与既燃这个男人有进一步的接触罢了。可能,只是这个男人,只是因为他恰巧是男人而已。
半是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并没有停止辛勤的工作,反而胡思乱想的愈发厉害。靳明远想,下一次有既燃在的场合,他大概应该再喝的多一些,若是不用担心酒醉吐真言的造成什么危险,他真该叫自己停下来歇一歇。
地下停车场的信号很糟糕,常会接不到电话或是信息。此时,他按亮了手机,想看一看时间,却看见一条不知什么时候收到的短信。也许是在自己和既燃接吻的时候发来的吧,所以也没察觉。靳明远迟钝的想着,好像刚才和既燃在一起时恢复的神智此时又莫名的离他远去了,被重新翻涌着卷土重来的酒意与困倦渐渐掩埋。
他打开信息,发信人是孙晓雨,时间是一个小时以前。因为在国外呆的时间太久,也没有什么可联系的国内的亲戚,所以即使回了国,靳明远依旧对微信、什么的网络聊天软件不怎么感冒。他和孙晓雨一般都是打电话,只在偶尔不方便通话的时候才会用短信联系。
停车场里的灯光昏暗,车厢内更是黑漆漆的一片,手机所发出的亮光在这种环境中就显得格外刺眼。他眯着双眼,勉强在一团光晕中看清了信息上显示的一行字:“这几天都没联系,在忙什么?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