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在山脚的加油站加满了汽油,两人谢绝了工作人员不要在这种天气冒险上山的好心提醒,由靳明远开着车,向山上继续前进。
车开出没有一会儿就开始飘雪,阵阵狂风刮得路旁干枯树枝簌簌发抖,发出吱吱嘎嘎怪异可怖的声音,听的人愈发心神不宁了起来。靳明远小心翼翼的踩着油门,又不敢贴着山体太近,怕发动机的轰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震得头顶落下一团雪块或是更糟糕的东西,只好沿着道中间跑。好在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也没有什么人会不要命的在这种天气里下山,倒是少了错车的麻烦。
适合攀山越岭的吉普车在这时候发挥出了它的巨大优势,至少在爬坡时候动力十足,暂时没看出来溜车的迹象。可越往山上开雪下得越大,到最后,整个挡风玻璃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几乎要看不清路了。靳明远心里没底,车就开的更加缓慢了下来,生怕一不留神就奔着被风雪掩盖的路档直直的冲下悬崖,那可就真成了流传千古的悲剧传说了。“靳姓逃犯连同同性恋人雪天魂断山区,车毁人亡”,不知道新闻题目会不会这么写,这么吸人眼球的奇闻,大概有不少人想要一窥其中真相,喜好挖隐私,本就是人的天性嘛,不然狗仔这种职业哪有存在的必要。靳明远苦中作乐的胡思乱想到。
根据墨菲定律的经典理论,“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事实证明,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会塞牙。也许是由于气温过低,一片惨白的山间小路在看似松软的积雪底下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经过一个几乎超过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处时,原本一直兢兢业业爬坡的吉普车忽然失去了控制,整个车身向着左后方缓缓滑去。
靳明远心中一急,脚下就没了数,一脚油门踩得太狠,不但没能成功的重新向前方开动,反而只听见一阵车轮空转,与防滑链摩擦着发出的沉闷声响,笨重的吉普车像一只失了心智的铁皮怪兽,原地转了个圈,向着陡峭的下坡冲去。
既燃的声音提了一个八度:“远哥,点刹,点刹!”
靳明远头晕脑胀的咬牙抓紧了方向盘,一面按照他说的踩刹车,一面迅速拉起手刹。然而人的力量始终战胜不了重力作用,厚实的铁皮怪兽仿佛终于拜托了人类的掌控,咆哮着沿着坡道斜斜的滑出十几米,直到冲破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头路档,才在反作用力的辅助下堪堪停下了几欲冲下山崖的脚步。
此时,整个车子已有三分之一冲出了道路,既燃那头的轮胎完全悬在了半空中,雪团混着石子一簇簇的从破了一个大口子的栅栏处,呈自由落体纷纷落下,却听不到半点着地的声音。这虽然只在半山腰,还是足以摔得他们死无全尸了。
原本偌大的吉普车在这样茫茫的山间望去渺小的可怜,被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吹过,巍巍的颤动着,似乎只要再给上一个指头的力气,便会失去平衡,从那被右前方车头撕裂开,没了阻挡的夹缝中直直坠落。
既燃的脸色都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他轻声说道:“远哥,你赶紧下车”
靳明远大气也不敢喘,并没有按他说的动作:“你先下。”
既燃的五官都扭曲了:“你逗我呢吧?且不说我打开门会不会让车子失去平衡,就算这家伙争气,尚且能挂一会儿,我也没地儿落脚啊,一开车门就成不带绳子的蹦极了!”
靳明远慢动作一样伸头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片茫茫的白雪,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摇了摇头:“不行,没了我的体重在这压着,这车非掉下去不可。我不能动。”
“废话!叫你下你就下,死一个总比两个人都死强得多!”既燃低吼,说到最后破了音,听的人头皮发麻,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
“你都说些什么屁话!我他妈能让你做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