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肄业,没有文凭。可是眼下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合理解释他的说辞了,根据最后一次所谓时空跳跃的时间线来看,这都是错的,不该发生的事!
靳明远心乱如麻。他对自己说,别急着下什么定论,再给对方,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既燃愿意和他离开这里,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也许是他记错了这中间发生事情的顺序,也许,也许有什么被他们漏掉和遗忘的细节,只要补充上,还是说得通的。哪怕不需要补充,他只要相信既燃就好了,只要他肯和自己走
可是最终,靳明远还是失望了。也或者他原本就心存不良,有意试探,才会故意装睡,不明白的问出心底的疑惑,去促成这样一个当场现了原形的情状。大概他从来没有打算再给彼此什么机会,他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狗屁操蛋的结局!
靳明远脑中嗡嗡作响,只是机械的晃着手中的盘:“现在,和我说说吧,先生,为什么想要找这个?你到底撒了多少谎?西北大学2015年的毕业生,一个因为防卫过当杀了自己该死的继父的少年,小有名气年轻黑客,时空跳跃的受害者,我在美国时候的来访者和爱人这么多重身份,你不会记混了吗?到底哪一个才是你?你他妈到底是谁?”
既燃的心随着他一句句的质问越沉越深。早在那一句出口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一直以来拼命想要保守的秘密,最后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揭发了出来。他完了。
“说话啊?你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谎话圆下去,在绞尽脑汁,还是这个谎言太大,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靳明远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放过他,仍旧继续质问道。
既燃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你想听什么?”直到说完,他才发现,原来出声的是自己。那么沉稳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和不安,好奇怪啊,怎么会是自己?明明他已经难过痛苦到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说话的声音中却不带一点波澜起伏?
“我想听什么?是啊,我想听什么呢?”靳明远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喃喃自语着:“时空跳跃都是假的吧?多么天衣无缝的一个谎言,凄美又不失想象力,所谓的在上一次时空跳跃之前就发生过的事情,都其实只是你安排好的,对吗?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你说中,从楼上掉落的花盆,送到孙晓雨家的小狗尸体所以,你也是范思涵那边的人,对吗?那一次故意给我留下值得怀疑的话语作为线索,让我想到你可能要寻短见,只不过是为了拖住我,好让孟准去纠缠孙晓雨,也好使我没有办法在她需要的时间出现,促成她向家中求援我就说为什么会这么巧范思涵那杯下了料的酒,也是你们提前做好的套吧?”
“没错,那杯酒本来是要给你喝的,可是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就算喝了加料的酒,哪怕忍到死也不会对我出手,所以我抢过来喝了,这样才能让接下来的一切显得理所应当,也才能进一步栓牢你,把你绑在我的身边。”既燃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不然怎么会用这种麻木而冰冷的语言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然而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还有,你觉得范思涵为什么会在见我们的第一面就能拍到那么精彩的镜头,在后来作为对你的威胁?仅仅是因为他做足了先前的调查工作,知道你是孙晓雨的男朋友吗?当然不是。那天,是我在阳台上给了他信号,那只点燃的烟,在你习惯不开灯的房间外面,一个亮起的烟头就是最好的提示,告诉对方,我会把你引到阳台上,给他提供拍摄的好角度和精彩镜头哦,还不止这些,”既燃像个恶魔一样,口齿清晰,逻辑分明的继续撕裂对方心头的伤口,“你在订婚宴上第一次撞见孟准,我为什么会那么巧也出现在后楼梯?那天我其实没有随身带火机,在那里点着的烟,是从他那拿的火机,为了掩护他,让你的注意力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