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对自己和他都这么残忍吗?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了以后,你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范思涵不能理解,一个人要对自己多痛恨,多不在乎,才能做出如此自我伤害,甚至是毁灭的行径?既燃的方式,看似是在针对靳明远,但是范思涵知道,其实最痛的是他自己。
“不需要余地,也早就没有余地了。有些裂痕,是无法装作看不见,也无法弥补的。他不可能原谅我对他的欺骗和利用,与其让他苦苦挣扎,倒不如,我替他下决心。”既燃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一下一下戳在他的心窝上,鲜血四溢,血肉模糊,“偷偷告诉你,我没做到最后。因为我不行,我做不到。我硬不起来了,也许以后都硬不起来了。多好,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是个废人,从感情到身体,都该废掉才对。”他微微的笑起来,像是个背着大人偷摸做了坏事的孩子。
范思涵惊诧的看着他的脸,又偷眼望了一下他的胯间,才想起根本不用掩饰自己的视线——对方并不能发现他在往哪看:“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既燃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指了指自己的下体,“做了这种事,他一定恨不得阉了我。我已经替他完成了,精神上的阉割,更彻底,也更干脆,不是吗?”
范思涵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来了。他觉得灭顶的绝望如同海啸,山崩地裂的滚滚而来,席卷了自己。那是来自既燃的绝望。
他一分钟也没有办法再呆在这个房间里,这个人的身旁。他好像能看见黑压压的死亡气息,就像乌云密布一样笼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仿佛再不逃走,自己也会被这恐怖的阴霾卷进去,吞噬掉。
“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再进来。”他踉踉跄跄的挣扎起身,逃命似的跑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