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撇除江阴省副省长儿子的光环,他什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他不是不舍得这个身份和它所带来的好处,而是,如果没有了这个身份,他凭什么和父亲撕破脸,凭什么保全孟准的性命?在此时表现出对孟准的在乎,只不过是加剧父亲的愤怒,把孟准往死路上再推一把罢了。现在,他没有丝毫可以任性的资本,如果相救孟准,就只有忍,只有向范悠光低头。
于是,范思涵压下满心的愤懑不甘,头一次低声下气的对范悠光说:“老爷子,我错了,您别上火,我那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
“玩玩?可他不是这么说的吧?”范悠光那手指点点趴在地上的孟准:“小子,我们家思涵说,是和你玩呢,你怎么说?”
孟准慢慢抬起头来,一张口先是从嘴角流出一缕鲜血,看的范思涵触目惊心,也不知是他为了忍痛咬破了舌头,还是受了什么别的内伤,又不能去问,只好拼命冲他递眼色,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父亲不愿意听的话来。
可是没用,那傻大个就像是根本没看懂他的暗示,只是倔驴一样的挺直了颈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涵少是和我玩玩,可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他,愿意在他身边,做他的一条狗。”
范悠光怒极反笑:“哈哈!好一句愿意做他的一条狗!你这狗做的不错,都能骑到主人身上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想做条死狗!”
范思涵简直快要急得跳脚,但孟准张嘴还是气死人的那些话:“是我逼他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过他,他只能是我的!”
这下范悠光真是恼了,也不顾什么身份形象,一个健步冲上去,照着孟准的头就是一脚。得亏他岁数大了力气有限,这要是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一脚下去非给孟准踢成脑震荡不可。饶是如此,孟准还是被踹的头晕眼花,喘了两口便又瞪着一双眼,毫不服输的回望着高高在上的范悠光。
范思涵怕这么下去准保闹出人命来,忙上去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孟准的肩膀:“你他妈胡逼逼什么呢?闭上你那张臭嘴行不行?”
范悠光不理会他的做戏,只是对那挽着袖子的男人说:“给我打,把他的两条胳膊也打断,我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棍子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