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把她的眼神放在心上,我对着两位医女道:“大夫人情况如何?”
“二夫人。”其中一个医女站起来,她抹抹头上的汗道:“大夫人的胎胎位不正,如今孩子卡在产道中出不来。”
胎位不正,孩子出不来,放到现代不过是一个剖腹产能就够解决的问题,但放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古代这情况真真是万分的凶险。
我问道:“可有补救的法子?”
医女摇摇头,叹息道:“没有。为今之计便是舍弃一个,免得大夫人母子俱损。劳烦二夫人去问问教主保大还是保小。”
我颔首,从产房中出来,此时孔侧夫人正顶着稀里糊涂的脸温柔小意地安慰着陆淮。
陆淮不搭理她,眼睛死死盯着产房,见我出来,他急急问道:“大夫人怎么样?”
我垂下眼睑将医女说的跟陆淮复述了一遍:“大夫人的胎位不正,如今卡在产道中出不来,为今之际唯有舍弃一个方能全一人平安。教主,您”
陆淮的拳头捏的咔咔响,他估计也没预料到陆颖这一胎会如此地凶险,他毫不犹豫道:“保大夫人。”
“教主。”一个声音喝住了陆淮,是南长老来了。
南长老向陆淮略弯了弯腰便算是行完了礼,陆淮的脸色更不好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戏,这南长老根本就不服陆淮啊!
也是,老教主又不是没有女儿,这教主之位怎么看都应该是传到陆颖的手中,如今陆淮得了教主之位,老一辈的教众不服陆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陆淮问道:“南长老可有法子保住夫人和少主?”
南长老信誓旦旦道:“属下有保住大夫人及腹中少主的法子。”
陆淮这时候也没心情计较南长老的失礼:“那就好,望南长老尽力。”
“属下必会竭尽全力保夫人母子平安。”南长老道。
陆淮是知道南长老的医术的,南长老信誓旦旦,定是有什么法子能够保住陆颖,但世间万事皆有一定的风险,他的面色虽缓和了一些却仍然有些沉郁。
南长老来了,那么南护法也该来了。
我有些小雀跃又不敢看门外,一阵风飘过,南护法倏然出现在产房外。
“属下见过教主。”南护法放下手中的药箱,撩起衣袍单膝跪下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见面礼。?
“嗯。”陆淮下颌微点,受了南护法的礼,他没同南护法废话直接道:“进去帮南长老吧。”
“是。”南护法朝陆淮一拜,提起药箱进入产房。
全程我一直绞着帕子低着头,遵循着所谓内眷不得见外男的狗屁闺训。
我默默地告诉自己我是陆淮的二夫人,我的目光不能够停留在其他的男人身上。
可情总是不为人所控制。
在他进产房的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他似乎感觉到了,进去的身影微微一滞,也就是那么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进去了。
我的鼻子一酸,低下头,以更衣为由去了趟偏厅。
屏退了丫鬟,我蹲下来,捂着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一直以为我足够的坚强,其实我没那么坚强。
我好想我们的孩子。
我真的好想他们,真的好想,真的好想。
我咬着帕子呜呜地哭了起来,肆意地发泄着心中的难过。
许是哭的时间长了,被我赶到门外的丫鬟不放心我,她的轻呼道:“二夫人,您还好吗?”
“我没事。”我那手帕抹了一把脸,尽量保持自己声音的平稳,“你去把奈奈找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