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往日从容,笑道:“那就奇怪了,就算行北路是他符坤山的老巢,可如今天下大势太平,东符前朝皇帝又如此不堪,旧东符百姓几乎无人惦念。他符坤山已经在上京忍了这么久,为什么要在诸事不全的情况下复国。”
滕涛欲言又止。
符锦顿了顿,又道:“本王知道,现在朝中有不少人质疑我为何要进言皇兄让符坤山回行北路养老,太学院的学生更是直言锦衣行是要拿符坤山起事做筹码,要挟朝廷。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本王和皇兄一早就想让符坤山去死了。让符坤山去瘦熊郡,本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州军狙杀为其一,他身边那个半步周天的管家为二,照常理来说,一个武功尚未废去就只是区区灵脉的人,在这样周密的布置下应该是必死的。”
督察府后院的池水无风自动,凭空起涟漪。
“近玄黄。”符锦声音骤冷,恨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而后表情又是一转,拿起一份卷宗,笑眼道:“无所谓。近玄黄又如何,能抵得上千军万马的连番冲杀?逃是肯定能逃的,可你为建国复国而战,要是逃了,士气亏损可如何是好。滕涛啊,你说说,行北路地贫人少,符坤山就算占了下来,要如何以行北做据点,反攻上京?”
“这”
“畅所欲言。”
“属下想不出来。”滕涛老实道:“行北路也有几个大产粮地,但比起中原内陆,实在不够看的。行军打仗,粮草第一他就做不下去。民心军心,他更是沾不上。纵观历史,也有复国成功的例子,但那都是新国无道,旧国子民凄苦才得以成事。可再看当下,我符国待西符东符为一国子民而看,民有衣,民有食,和凄苦哪占得上边去。诚然行北路碍于地势问题一直被称作国之弃儿,对新国颇有怨怼。可出去行北,符国上下处处河清海晏,符坤山的复国根本如无根浮萍,活不长久。”
这也正是为什么当符锦知道行北路曾经出过龙气升腾之态,还如此放心让符坤山去往行北的原因。
“所以他为什么这样急呢呵,不过也是,他不急,本王和皇兄就得手了。”截杀计划失败,符锦还是有些失望的。早先时候不动符坤山,是怕东符旧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所以只是暗地里除了东符皇室的青年血脉,下药让符坤山阳精再无绵延子嗣之效。
可你连这种绝后屈辱都能忍受
符锦敲打着桌面,面色沉稳下来:“他的把握到底在哪?近玄黄?不是,别尘子?有可能,但不够。”
“除非”
“王爷,除非什么?”滕涛好奇道,说实话,看清当前局势的人,大都奇怪为什么符坤山要挑这种情况决定符国。
“嗯如果真如本王所想,那本王还真要谢谢别尘子。”
符锦一拍大腿,眼中藏着兴奋:“去拿纸笔,我要给皇兄写信。”
滕涛一头雾水,但也看出来王爷现在兴致极高,便要去吩咐下人。
“等等,威阳如今在哪,他应该拿下罗虎了吧。”
“回王爷,大皇子已经抓住整个龙虎商团。”
“他如今在天苍郡境内?”
“是,大皇子如今在天苍郡乌有镇驻扎。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打算从罗虎嘴里审出潜渊在行北路的根据地,一网打尽。”
“好,那就提前吧。”
滕涛听懂了这所谓提前是哪个提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是,属下这就下发文件。”
当醉铁庄沧州小督察司马徒拿到大督察滕涛的那份密信时,险些将自己舌头咬断。
他看了几遍,才将信纸烧毁。司马徒捧着那个王爷破例交给他的传音香炉,喃喃自语。
“王爷,您这是要造反吗?”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击打在壮汉肉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