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手上,慢慢地摩挲、轻抚,直到那里变得松懈,才把榔头抽了出来,握在自己手里。
“榔头这等俗物,实在不适合你这握笔杆子的先生来拿。”他离开我的怀抱,把榔头举在颊边诡秘地一笑,“还是由我来吧。”
他说着便去了。
不多时,我看到戏子从井边拖出一条麻袋,麻袋口露出两条萎缩的老腿,和腿下那牛筋底的厚布鞋、棉白袜;两条黑红的脏污横过大院,消失在没了栓的大门边。
我僵直地站在书房前,两腿开始不住地打颤。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脊髓慢慢爬上后脑,我呜咽一声,跛着脚入了卧室,裹上厚厚的被子趴在床上哭泣起来。]
我哭得很压抑,很低,只觉得自己实在孤苦无助极了。
天将要破晓的时候,一个人拉下我的被子,用温热的手擦了擦我满是泪痕的脸。
“不要怕,学程。”戏子躺到我身边,伸手把我圈进了怀里,在我耳边低声呢喃着,“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会欺负你。”
没有人会欺负我
我心中一震,转身贪婪地挤入他的怀抱,就像一个伏在母亲怀里的虔诚婴儿,任他一双巧手在我脊背之处抚摸、安慰。
戏子凝视着我沉默了很久,才道:“学程,我给你唱支曲儿好不好?”
见我不言,他便当作默许,开口轻轻地唱起来,是一首很优美的蓝调;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妖娆淫媚之态,而是温柔宠溺,就像一个亲切的兄长。
我紧紧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搂着他睡了过去。
次日我出门,院中已没了半分昨夜的痕迹,连带染血的井绳也被人一并带走抹去了。
我阴恻恻地笑起来,走到井边欣赏着自己苍白的面容,愈发觉得英俊合心。
“少爷。”阿五在我身后唤。
我摆摆手,望着天空悠然道:
“以后啊,要叫我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