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勉强挤出一副笑脸没话找话道:“学程,你们俩还真有夫妻相嗬。”
戏子窃笑一声。
我没有回话,起身到他摆放着书籍的书架边凝视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最上面的一层道:“先生,您这些书夹里都是些什么书?封皮还是彩色的,倒也好看。”说完我便去看孔非圣,他的表情果然紧张起来,只是道:“啊只是一些洋人奇技淫巧的画儿书罢了。”
我便礼貌道:“我可以看看么?”
孔非圣为难起来。
我冷着脸揽过戏子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知道怎么做?”
好久,没听见回声。
戏子似乎有点恍惚,眉目间也尽是黯然,见我看他才愣了一下回过神,轻轻点一点头。
“干净一些,最好都烧了;再把他书架上第三层的东西都带出来。”我说着便执起拐,不理会孔非圣的挽留声,先一步去了。
傍晚,我坐在洋房里的三角琴边看着戏子从孔非圣那里搜来的东西。
其中有部分在京党员的暗杀名单,有他和新右派通讯的信件,一张拟写好还未发出的电报,以及当年在梁家故居被宋方觉发现的、我年轻时写的檄文。
我将它们扔到火盆里烧毁。原来我这几年,是把一匹狼误养做了一只狗。
——如此一来,我的命是可以稍微缓缓了。
衣摆染着血的戏子倚在楼梯上看我,脸陷在夕阳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其中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