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还好,尤其是看你流口水、打呼噜。」
「讨厌,我可真会打你的。」丁涵笑骂着挣脱出他的怀抱,一个劲儿说着不
可能,却也忍不住伸手擦擦嘴角,担心自己真出了洋相。
杜安勇有些遗憾少了丁涵在身边,看她坐起身体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发带,熟
练地将黑色长发绾起扎成一条马尾,接着又拿了些零食和水瓶坐回到他身边。
杜安勇很是高兴,他没有要零食,而是接过水瓶,仰着脖子小心避开瓶口,
喝了几口递还给她。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丁涵边舒筋骨边问。
杜安勇若有所思看着她,这会儿的他们,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幽暗的环境,
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我记得没错的话,该轮你谈你的前男友了。」
丁涵畏缩一下,「杜先生,你真是开门见山啊。」
杜安勇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惊讶,「我看不出有任何虚于委蛇的必要。打铁要
趁热,凉了再烧总是比较困难。」
丁涵打了个哈哈,立刻接口道:「可不,放火要有风。」
杜安勇看她一眼,让她知道他注意到她回避了这个问题。「你如果不想提,
那就说说你为什么单身?要求很高么?」
丁涵愣了愣,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很多人这么说,不过我的解释是自己太
过谨慎,不喜欢冒险,尤其是涉及男人。」
杜安勇暗笑,「嗯?」
「胆小吧,凡事总是先想到不要让自己置身于脆弱可欺的境地。」丁涵想了
想,继续解释道:「这可能我成长过程缺失父爱的结果。」
杜安勇觉得有些诧异,「你怕什么呢?」
「我怕做错事,怕找错对象;怕再好的感觉也不过是错觉,怕把自己的生活
搞得一团糟,因为这样我会后悔一辈子。即使真想去改变,也会把我折腾个半死。
我不想做这种傻事,所以宁可选择忽略和逃避,什么事儿也不做,既不做错
事,又不做正确的事。「
杜安勇点点头表示理解,问道:「你父亲发生了什么?」
「他们离婚了,那年我七岁。」
杜安勇有些意外,可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只能说:「我很抱歉,想象的来你
一定非常伤心。」
丁涵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杜安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那年也是七岁。」
丁涵抬起头,等着他继续。
杜安勇吸了口气,「我爸脾气不好,妈为了保护我,把我锁到大衣柜里。她
进了医院,隔天醒过来了才能说话。」
杜安勇话语中的冷漠和平静透露出许多讯息,丁涵也明白过来。黑暗窒息的
环境、狭小封闭的空间、再加上父亲拳脚相加、母亲惨叫痛哭的声音,她想象不
出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儿是如何经历那可怕的一天,怪不得他会有幽闭恐惧。一时
间丁涵母性大发,不由自主靠近杜安勇,想拉住他表示安慰。没想到杜安勇僵硬
得好像一块儿石头,丁涵的碰触让他吓了一跳,本能得圈住身体,向后缩了缩。
丁涵并没有因他的抗拒而退后,相反,她找到他的手使劲儿握住他。
杜安勇静静坐着,闭上双眼感受从丁涵身上散发出的体热与力量,她的手指
顺着胳膊落到他的脸庞,缓缓抚过面颊,然后伸进耳朵后稀疏的黑发中。她并没
有停留,而是移动手指,梳过他的头发,然后再梳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