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会走你到底要去哪?”侄子走得很快,严晓娟不得不抓着他的脖子和肩膀保持平衡。短短时间他们已经走过院子踏上山路,却没有走上下山的青石路,而是穿过山坡狭窄的平缓坡地,往她房子的斜后方绕去。
严晓娟的声音慢慢低下来,毕竟在这里住了那么些年,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察觉了严盛的目的地是哪儿。
她抿住了嘴唇,眼眶有些发热。
不常有人走的坡地小径上铺满草叶,被连日大雨浸得泥泞湿滑。转过一片山坡再往下走一段,他们眼前赫然是一个被防水布遮起来的庞然大物。
跟在后面的柴崇铭张大嘴。“这是什么?”青灰色的“石台”起码有十多米长、半人高,一侧靠着骤然上升的山壁。“石台”上面看似支起了个一米来高的棚子,整体都被厚实的防水布盖着。此刻只有中间靠外的一部分布被掀开来,像个黑洞洞的嘴。
要不看那个结实厚重的“石台”,这活脱脱就是市区桥底下那些流浪汉搭的窝棚。
严盛憋着一口气直接把严晓娟往“石台”边缘一放,自己也不上去:“阿铭你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上去,再跟我回去搬。”严盛踢了踢地上两块用来垫脚的石头:“从这上去,动作快。”
“阿盛。”严晓娟坐在熟悉的载具上,心跳又快了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以防万一。”严盛抹了一把汗:“萌萌在里面,小姑你帮我看着她。”
“好,你”严晓娟听他提起小姑娘就立刻应了下来,她看着严盛焦躁的表情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弯腰掀起防水布往里钻。
严盛带着力气不算小的青少年往回走,地上虽然又湿又滑,但踩在树根和石头之间倒也没事,来回几趟就走熟了。
严盛没解释、柴崇铭也不问,两人开始不管不顾地把各种东西往那里搬。行李、铺盖、装东西的小箱子,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和一切能扫到袋子里的杂物、存粮、油盐酱醋,严盛甚至一手一个拎走了厨房里的桶装水。
来回几趟的时间风更大了,山林间却像是起了一层雾,山下的古镇和河流变得隐约,只有那座高高的牌楼还耸立在原地。严盛抹了一把汗看看手表,上面显示的气压值不断下降。
又要下雨了么?这可不是好消息
正要再次跨过门槛,憋闷的屋子里却突然传来风声!他下意识就是一个矮身、再往边上躲,只见一根木棍子猛地砸到了门框上。
“我!——”没受伤也吓一跳,他根本没想到刚离开五分钟都没有的屋子里会有埋伏!
“你谁?!——”他和袭击他的人同时大喝一声,然后面对面瞪起眼睛。对方紧紧握着手里的木棍对着他,看起来像根门栓。
“你是什么人!严姐呢?她家怎么乱成这样你、你趁火打劫?!——”男人虽然比严盛矮了一些,却也是高头大马的人物,长得还一副高鼻子深眼眶的模样。他劈里啪啦说了一长串,瞪人的样子莫名让严盛觉得眼熟。
“小胡子?”严盛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个名字。
“哎?我是不是、你到底是谁?!严姐哪去了?!——”男人愣住了。
严盛一下放松了神经,劈手夺过了对方手里的门栓:“我小姑转移了,你来干嘛?”
“你是严盛?我等等,严姐上山了?她不是不去那儿么?我还想来劝她水、水要来了!东边市区已经被淹了,消息都断了!”
这么快?果然不能侥幸严盛略一思索:“她没去山上,你没事快家去。”
“不行!我要确定她没事!”绰号小胡子的男人意外坚持:“她转移到哪去了?不是说要往高处躲吗?”
“有我呢关你什么事?”严盛刚要轰人,转念一想却又有了别的计较:“你没地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