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还能不能活。
沾水之后近似黑色的羽毛、不算长却也不短的脖子、带勾的尖嘴、碧绿的眼睛“鸬鹚?”严盛很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是鸭子不过想想也是,谁往船上拴鸭子?
胡子又花了一点时间才从扒着船舷爬回来,刚踩上甲板就脚软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的目光在那些死去的鸟儿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还活着的那三个上。
“还有活着的,嘿嘿”
严盛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了点别的什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
两只活着的鸟看起来并不怕人,连严盛站起来走过去也只是扑扑翅膀往边上挪了两下,丝毫没有飞走的意图。
“鸬鹚啊,市不少景点都有养,聂桥老街河里就有严盛你干嘛?”胡子一抬眼就看到严盛抓着鸟脖子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手摸索。
“不是都说鸬鹚脖子上系了绳子么,我想给它解了。”
“那是表演的时候才系的。”胡子放了心又坐回去:“这鸟吃饱了就不爱动,所以表演的时候都会系根绳子不让它吞大鱼,表演完才解了绳子让它吃饱。以前常有傻子游客以为它一辈子系着脖子吃不饱,好可怜什么的,真是毒鸡汤喝多了。”
况且他们古镇里的鸬鹚表演从来都不是真捉鱼,养鸟的直接拿准备好的鱼往远处一丢,让鸬鹚去找回来简直就跟捡树枝的狗一样。
明明是那条死不瞑目还被丢来丢去的鱼更可怜好不好。
也不知道这艘小木船和鸬鹚,是不是同他们一样从聂桥被冲过来的。
心中想着,胡子一手抱着脑袋低下头。和严盛差不多的大高个在甲板上坐着躬成一团,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在那么大的海啸里还能有活着的,太好了太好了”
自言自语的尾音往下落去,坐在那里的人迟迟没有站起来,而严盛也没有去叫他。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