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惑

都遮起来,我怕晚上再下雨。”白天晴天晚上下雨,要是天天都这样的话他们可没干柴好用了。

    “噢!”胡子明白过来。

    “我也去帮忙。”靠墙坐着的柴崇铭也跟着站起来。

    “你就行吧,拿上手电出来。我看天黑得挺快,你待会帮我们打灯。”别说他们,去甲板上洗碗刷锅子的严晓娟也需要灯光啊。

    傍晚之后的天色就暗得很快了,严晓娟放了个充电宝在前舱床头的柜子上,插上小夜灯让严萌在那儿玩。

    白天捞到的玻璃钢板子和塑料布正好用来防水,几个男人都忙着把它们固定住。严晓娟拎了一些水在甲板上洗碗。

    夜晚的风更大了,女性的衣摆和发丝都被吹着摆动。严盛一边拽紧手上的绳子,一边想着明天白天也许该整理一下尾舱的“厨房”。

    就算不能在那儿做饭,可以洗东西也也是好的。

    傍晚的天际看不到彩霞,似乎那层堆叠在海平面上的云层把夕阳的所有光芒都吃掉了。甲板上只有柴崇铭提着手电筒,此外还有铁炉里压着星点火光。

    严晓娟洗完了最后一个盘子,将泡沫盒子里剩下的淡水倒进水壶里,往火炉里添了几块柴禾坐上水。

    “要是今晚也能下雨就好了,水真是不够用。”虽然暂时没有饮水不够的问题,但每天的洗漱也不是个小问题啊!

    “淡水可以蒸馏!”胡子想起来这个点子。

    严盛瞥了他一眼:“你会吗?”

    “我”胡德茂同志对于“蒸馏”这个词已经只剩下中学物理的浅薄印象了。

    “我来吧。”严晓娟轻笑着接下:“大致原理我知道,明天试一下应该能成。”

    蒸馏并不是多困难的事,就是不知道到底能弄出多少能用的淡水聊胜于无吧。

    甲板上的东西都固定好之后,天终于完全暗了下来。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最后检查了一遍,胡子动手熄了火炉,替严晓娟提着开水水壶走回去。而严盛则接过柴崇铭手里的手电筒照亮,让他走在自己前面。

    今晚夜空与昨晚的漆黑不同,头顶的苍穹被群星占满了。都市里从不曾见到过的无数星子居于上界俯视苍生,却完全没有照亮人间的意思。船外的波涛和垃圾岛都被黑暗吞没,仿佛船舱里的夜灯和他手中的手电就是这地上唯二的光。

    一种宛如已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骤然升起,令他浑身发冷。

    “阿盛,怎么了?”其他人已经都进了船舱里,严晓娟从窗口喊他。

    “没什么。”

    “快进来吧,夜里冷当心着凉。”

    “恩。”

    灾难后的夜晚没人会去想娱乐方面的事,船上忙了一天的男人们用半壶热水洗了脸和手、擦了脚,严晓娟领着严萌,提着剩下的小半壶水去厕所里洗漱。

    船舱里所有该是“门”的地方都挂上了布帘子,多少保证了空间上的隐私。

    严盛麻利地挂好吊床,早早就爬了上去。其实小夜灯的照明效果很好,可惜船上只有昨天从严晓娟家里带来的那一个,所以男人们这里用的还是手电筒——为了省电,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睡觉的位置之后就关掉了。

    前舱隐约透出小夜灯的光,是船上仅剩的光芒。严盛朝那里看了一会,压低着嗓音说出的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

    “我们该想办法在船顶上放个灯万一有搜救或者路过的船,也更容易看到我们。”

    “灯?”

    “要防风、防水,比手电和小夜灯更亮的。”

    说到最后没了声音,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想要什么都能有什么的。朦胧的光照里能看清放在桌角的电台——它一整天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只有水声的暗夜是有助睡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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