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那边的木壁的话。
眼下他唯一没有查看过的房间只剩下一个——柴崇铭的卧室,也正是他自己从小到大所使用的卧室。
卧室门在客厅西墙,和家里正门是一个朝向。严盛在开门之前先去看了一眼正门,门板外不出所料的是一片木壁围出来的黑暗。
然后他回到了卧室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拧开门把。
这是整个屋子里最正常的一个房间。四四方方的墙角线条笔直,新刷的墙漆平整而干净,新买的窗帘拉开在窗户两侧,不论书桌还是衣柜和睡床,什么家具都没有少。
这又是屋子里最不正常的房间。因为从床到墙边的衣柜,三米高的立体空间整个都被某种绿色东西裹住了!
那东西像是凝胶,浓绿却透明,借着窗外白雾的光照能看清它内部的东西——一个不算强健、属于青少年的身躯平躺在床铺上。
“阿铭?!——”严盛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他快步窜到绿色凝胶的边上,不假思索地抬手拍了上去。
凝胶表面光滑微温,却又非常的坚固。严盛觉得自己是拍在了一大块石头上,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包着昆虫的琥珀!
那实在不是个好联想。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用力拍打着深绿色的表面,严盛整张脸都快贴上去了。柴崇铭躺着的地方距离“琥珀”边缘一米都不到,他现在能清楚看到少年人无悲无喜沉睡的脸孔看到他额头和脸颊上凝固的血迹,头侧耳上直达太阳穴、深深的裂口。
严盛的心揪了起来,脑中又闪过他们离开家之前少年人脸上的血迹。他想起那时少年人的表情,想起他在楼道上看到的血痕
他想起了楼下那户人家洞开的天井门、门口丢着的菜刀、洒落大片的血想起了那两个混蛋干瘪却并没有伤口的尸体。
他之前为什么会一直忽略掉这些线索呢?那么多的血,明明都是柴崇铭的啊!而那小傻子说的什么?他说那不是他的血,他说
『严叔,没有事,不疼了。』
他重重一拳砸在了绿色琥珀上。
琥珀毫无损伤,这一拳却似乎令整个空间都轻微摇晃了一下。寂静空间里没有脚步声、没有第二个呼吸,而他的背后却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严叔。”
回头就看到一张和琥珀里床上一模一样的脸,严盛一点都没有惊讶。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起伏。
“我是”
“你会弄出藤条和树根你是树吗?王家宅山坡上被我砍断树根、拴在船头的那棵树?”他顿了顿,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不对,你的出现其实要更早。下雨的那个晚上,再之前的白天”
“我带萌萌回家时候看到满脸血的,是你吗?”
“不,那是柴崇铭。”少年人的形象摇头,他的表情的确不会是那个智商有问题的孩子会露出来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他摇着头:“我只记得他在哭、在叫,鲜血撒在地上、溶到土里。他叫着你的名字,我封住他流血的伤口;他不想昏过去、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我帮了他。”
那个过程其实很玄妙,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那两个家伙是你杀的?”
“那是没有价值的生命。”少年突然露出一种生杀予夺的冷冽,又搀了几分恨意。“不过他们的生命力也是‘能量’,好歹够让我跟着那孩子离开,跟着你一起。”
严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窗外的那棵树?”联系少年眼中的恨意,他想起了那个不知何年被砍伐,上一次见到时只剩一个黑灰色树墩的大树。
“救那孩子之前的事我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