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队。老板带他们在那个小县城搞了个洋不洋土不土的四不像“会所”,完事了工程队一个打工仔说他家就在葛山村,非要带他们去那里玩玩。
到了村子里严盛就发现这里不简单,明明是一个进出只有一条路的小山村,除了南边以外都是从外侧看陡峭难爬的山壁,村子里却建着不少挺好的房屋,山坡上还有几栋建得和小别墅似的。房顶上排着光伏太阳能发电的板子、屋后挖着沼气池,自给自足看着比那小县城里条件都好。
后来那个打工仔喝了酒悄悄说了——他们村里有个黑加油站。
这事在当地都不是秘密,村里几户人家看山外没多远就有条国道,合计了一下就走了这条歪路子。加油站藏在山谷里的两栋旧仓库后面,不少贪便宜的人常来他们这儿加油,大部分是赚辛苦钱的大货车司机。虽然不知来路,但这里的油基本上看着用着还是不错的,黑加油站的事在跑货运的人里传开来,生意好得不得了。
合伙开加油站的几户人家赚的盆满钵满,钱像水一样流到家里。转眼间腰杆子直了、地不种了、大房子也造起来了,最有钱的那家听说孩子都在市买上房了。
村里往来的人一多,动歪脑筋的也冒出来了。
严盛就是在这种时机遇到了柴安勇,就是柴崇铭他爸。
柴安勇那时候一个人跑长途,听了同行的话也来葛山村加油。黑加油站生意太好村子里的道路都排上了车,他急着上厕所就把车停在了路边,谁知这么一停就停出了事。
他停车的位置不远处是一户村里人,那家好吃懒做的无赖儿子非说他车子压坏了自家门口的地,拽着人非要他陪个几千块出来。
无赖抓着人嚷嚷前后颠倒,一会说压坏的是水泥地,一会说压死了自留地的庄稼。事实上柴安勇的车也就压到一些泥地上乱长的杂草罢了,但这种情况下谁又会帮他说话呢?
村里人当然不会为他得罪那个无赖,其他来加油的看到那人手里拽着农具挥舞威胁就都转开脸去。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急得面红耳赤,连辩解都结巴起来,更是没法和人讲理了。
这种事放在平时严盛也不会管,可偏巧那天他和几个工友在打工仔家吃了饭,喝多了酒跑出来吹风。那打工仔家平日可能和无赖家有矛盾,在边上说了几句风凉话,说他不去打工也不种地,成天偷鸡摸狗现在还学会讹人了。
然后几个酒精上头的小伙子冲上去就把人给揍了。
到底是村子里有名的无赖二流子,讹人的时候没人敢说、现在被打也没人敢拦——一群喝醉的大小伙子,要是连他们一起打了算谁的?
讹人的家伙被揍得嗷嗷叫,丢了手里吓唬人的农具就躺地上抱脑袋打滚。最后还是老实巴交的柴安勇怕打出人命来才出声拦了他们,还一时收不住手的严盛一肘子撞出块乌青。
两人就是这么认识的。
现在回想起来,严盛已经记不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揍人的了好像第二天就把细节忘了?倒是对那个村子的坏印象一直保留了下来。
他后来跟着柴安勇跑运输的时候图方便也去那里加过两次油,没再见过那无赖,也没人惹他。倒是听人说起还真有人在那里被讹去钱的,貌似还有想去举报那家黑加油站的人被堵着打过,最后也不了了之。
所以现在要有人和他说那葛山村人在灾难之后都做了善男信女,良心发现开始收留受灾者、分发吃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关键在于他收到的信号并不是葛山村什么人发的,而是来自于一个他认识、还算熟悉的司机!老罗那人他知道,比柴安勇硬气很多却一样是个好人,安分跑车的人最讨厌偷鸡摸狗的事。
他会帮葛山村说话、甚至开电台传消息?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严盛是在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