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他们在山上住着呢,我们晚上偷偷去谁会知道?你真当他们是山大王,还派人守在路上啊?谁给他守?他儿子?王赖子?还是那些司机?”
“这”
两个小青年边走边说,丝毫没有注意到路边两棵树后有人影一闪而过。
秋末的太阳沉入天际云海里,西北边的云朵被染上一层又一层金边,层层叠叠的晚霞将天空装点出绚丽多样的色彩。
焦急坐在船头的严晓娟终于把她侄子等了回来。
“阿盛!你这是和人打架了?怎么了?哪里伤到没有?!”看到他裤子和衣袖上的泥土,严晓娟差点从船上直接跳下来。
“没,小姑,我没和人打架,路不太好走我回来时候滑了一下。”严盛不太好意思地拍了拍裤腿,掸掉碎土——回程时那两块特别陡的石头还真比他预计的更麻烦。
“没摔伤吧?”严晓娟沿着架着的木板跑下来,动手就掀他的裤腿。
“没没没,小姑你别担心。”手肘在石头上磕一下最多也就多块淤青,没大事。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天都要黑了,肚子饿吗?”
严晓娟只顾着关心她侄子,丢下手上东西凑过来的胡子却更想知道别的。
“严盛,那村子情况怎么样?有救灾的人吗?”
严盛的表情让胡子有种不好的预感,最后一个问句音调低下去。
“小姑你先去弄晚饭吧,我们这里离村里人待的地方挺远,生火说话都没事。”严盛并没有立刻说村里的情况,却也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并不准备带他们去村里。
严晓娟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回船上去。
岸边躺着一棵树,严盛踢了两脚确定它不会到处滚就一屁股坐下来。腿粗的树杆晃了两下。
“怎么样?”胡子跟上前去。
“他们管自己叫‘宝山寨’。”严盛现在特别想来根烟,可惜没这条件。
“啊?山寨?”
“黑加油站的老板姓霍,当地人暗搓搓叫他‘活耗子’。这家伙灾后带人把村里没人的房子都搜刮了一遍,带着亲戚朋友和跟班占了山上两栋大房子,有些被水困在村里的司机也凑上去跟他混,现在搞得和土匪一样。”
他这么晚回来就是悄悄摸到山坡上去了,那几幢别墅一样的房子只有靠得最近的两栋里有人,砌得挺高的围墙上还有明显刚装上去没几天的铁丝网和碎玻璃。好像那些人也担心自己干得太毒被村里人摸黑上去宰了。
严盛还没那么大本事翻墙进去,只悄悄围着转了两圈、听了些墙角。后来他倒是又去山谷里的村子看过,也只听到一些零碎的闲话。
村子里倒真有不少空房,也许是外出打工的人家在灾后没能回来。所有房子的门锁都坏了,严盛偷偷进去逛了一圈,发现食物燃料钱财衣物之类的差不多被搜刮一空,虽然也有些漏网之鱼他却什么都没拿。
倒不是觉悟高,他就是想着山坡陡峭、拿了东西没法回来罢了。
严盛回来前还大着胆子去加油站那儿探了探,听到几个拿着家伙巡逻的男人说笑中把自己叫“宝山寨”,说什么落草为寇、劫富济贫、英雄好汉明明连他这个过路人都知道村里最有钱的就是山上那个匪首活耗子。
“他们胆子居然那么大!”胡子瞪起眼睛:“不怕政府来救灾把他们一锅端了?”
“我听他们说什么新闻海啸之后两天他们这里还收到过广播,活耗子就是听了广播才开始撒野的。”
严盛对这广播的内容非常好奇,可惜对方谈话里说到的并不多——他又不能冲出去逮个人回来刑讯逼供。
胡子消化着他话里那些讯息,岸边一时间又恢复了安静。严盛看到舒茗还在不远处的岸边把水里某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