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方才从山崖那边滑下来的时候他好像有听到房子那边传来什么人的叫声。
“这两个人呢?”
“丢这儿,死不了。”等他们离开之后这两货想跑还是想叫都随便了,反正那山上的人没多久估计也能找到这里。
胡子提着油桶就直接往厨房走,挂桨机是被隔在那边的。严盛最后一个上船,他把搭在船舷的板子收了回去,抄起放在墙根的竹竿朝岸上挥了一下。
“你们退后些,别让我看到在走之前你们还要作什么妖。”
“是是是。”王赖子低头哈腰,边上另一个人狠狠地瞪他,却也担心严盛又跳下船折回去揍他们。
船后传来挂桨机的声音,船微微的动了。严盛用竹竿撑着岸边比较坚硬的地方,让船借着水流往外挪。离开这处山壁的凹槽之后,水流的力量变得更明显,水泥船顺水离山体越来越远。
严盛看着晨光中的岸边,浅水中还有许多杂物在沉浮着,其中一截木头上站着三只铅灰色的大鸟,其中一只歪过头,用绿色的眼睛看他。
这几只鸬鹚是打算留在这里了吧?毕竟是他们在灾后遇到的第一片陆地啊。
竹竿一轻,离开了水面。严盛把手中的长杆空抡了半圈放回船舱墙边。
他在转身的一刹那听见一片扑索索、啪啪啪的声响,突如其来的风刮过他的后颈。阴影掠过搅动海面上的雾气,鸬鹚们落在地下室前方的船梆子上,伸长脖子扑着翅膀。
严盛勾起了嘴角。
“阿盛,你背上的包不放下来?”严晓娟在他背后提醒。
“哦。”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站在原地就拿了下来。
船开动带起的风吹散薄雾,也让人感到清凉。严盛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头掏出一个电台盒子,单手转了几下。
“这是什么?”严晓娟看过来。
“没什么。”严盛勾起嘴角,手一扬。
失去作用的电台掷出一条抛物线落入船舷外的水中,激起一片小小的浪花。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