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树一样。
严盛瞬间有了概念。
“这是树。”他拍了拍手,拍掉手心里残存的木屑碎片:“被淹到水底下的树。”
胡子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们一路过来也见过不少被淹了一半的树,它们要么顽强不屈地继续展现仅存的枝条和树干,要么在水面上铺开一层水鬼头发一样的叶子。这些“桩子”算什么?
“大概是松树或者杉木一类,那种又高又直,越往上越尖的。”严盛记得他们小区里有几棵落叶的水杉,每年秋天都会脱一地的羽状树叶,整个冬天都只剩笔直干瘦的树干,顶部差不多就是远处某几根细杆的样子吧。
“能看到大片的树顶,是水退了?还是这树本来就特别高?”胡子倒希望是前者。
严盛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海拔数字,和前几天没多大区别。
“可能是长在山上”说了一半,他忽然转身往船舱方向走。
虽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胡子还是立刻就跟了上去。
船上生活睡得早,才七八点所有人就都醒了。严盛和站在厨房里的严晓娟说了声,转身就走进卧室。严萌正抓着她的小毯子坐在床上打哈欠,小手捏成拳头揉着眼睛。
“爸爸不睡懒觉吗?”
小姑娘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格外惹人怜爱,扎头发的橡皮筋睡歪了,一小簇头发翘在边上,发尾打了个卷儿。
严盛伸手摸了摸女儿头,把那缕头发抚平。
“困的话就多睡会,还早呢。”
女孩儿也不回话,抓着毯子在床上扭了两下,伸手去抓严晓娟已经叠好放在边上的衣服。
严萌小朋友是很早以前就学会自己穿衣服穿鞋的,所以严盛也不用去帮她。
“萌萌手机借爸爸用一下。”
“哦。”严萌歪了一下头,一脑袋钻进鹅黄色的毛衣里。
对比了手机里缓存的地图和经纬度,严盛很快就定位出他们现在的位置。地图上蓝漥漥的一片,当中显示了“姑娘湖”三个字。
“找到了,姑娘湖。”胡子站在桌边,在墙上粘着的纸质地图上同样找到了那三个字。一片浅蓝色的范围看着并不大,轮廓像是个被压扁的鸭梨。湖的西面和附近一个挺着名的大湖相连,沿岸也有不少小城镇和村庄。“这名字真有意思。”
“我记得这里,湖东面有两个度假村,生意么半死不活的。湖上好像还有几个岛吧”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几下,严盛自顾自点头:“没错,我们现在就在一个岛附近,甚至可能已经‘登岛’了。”
“呃严盛。”
“恩?”
“这地图上没看到岛啊。”
密密麻麻都是地名和线条的纸质地图上,姑娘湖只是一片冠了名的浅薄蓝色,没有一点类似岛屿的轮廓。
手机里缓存的地图毕竟更详细和精确些,墙上这张地图也不知道是哪年的版本,边角磨损得厉害。他们纠结了一下要不要随时开着手机看地图,直到差不多做完早饭的严晓娟从厨房出来。
“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画张大些的湖区地图,念书的时候学过点地图绘制。”她用干毛巾擦掉手上的水珠,说完才话锋一转:“早饭马上就能吃,要去叫阿铭起床吗?”
“让他多睡一会,小孩子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睡觉的空间。”也不知道他的手恢复了没,严盛随便找了个理由。
其他人很容易就接受了这理由,尤其胡子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看来昨晚他一个人霸占客厅睡得也很不错。
早饭惯例是粥,为了丰富口感而把数种杂粮在了一起,其中的干制玉米粒在煮开后带着一股清甜,倒是缓解了船上没新鲜蔬菜的窘境。
“小姑婆,我们什么时候去种菜啊?”昨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