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姑娘和船

双筷子都没离开原地,这里则是除了钉在地板上的东西之外全都掉了下来。

    不过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好掉的,一些树叶被风刮进来,沾着水在脚下烂成一团。

    沿着地板往高处走,船尾有扇敞开的门,除了门框有点变形之外没什么大问题,走进去就是船尾机房和二层的驾驶舱。

    和在水面上拍扁的船舱前部不同,船尾两层连带驾驶舱都是完好的,拆墙的好像也没打算爬高来拆这里的铁板,倒是驾驶舱的顶部铁皮被捅了个窟窿,一棵树张牙舞爪地把树枝戳进来。

    一点都不像那些外国电影里“船舶驾驶舱”的高大上,这是一个充满乡土气息又空荡荡的房间,倒悬在头顶的操纵台上突兀地插了个大车方向盘代替船舵,边上连个车钟都没有,可怜兮兮地立了根手柄,地上还躺着个曾挂在窗前的中国结,中间金灿灿的福字被泥水糊成一片。

    但是这里看起来至少挺完整,操纵台附近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

    船舱里贴墙垂直的梯子倒是不用分上下,他很快回到第一层,看了两眼头顶没什么异样的柴油机就往回走。

    一路原路返回,他一直走到进来的地方才发现刘安琪还在地板那个大洞边上待着,她甚至已经蹲了下来,一副随时都可能往洞里跳的样子。

    “你要来这里就是看这个洞?”他出声的时候还真担心吓到在出神的姑娘,害她蹦水里去。

    然而刘安琪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掉下去过。”

    “”

    “和姓周的撕破脸的那天,我急着回脚踏船上在这里滑了一下,掉到水里。”她低着头:“我在洞里挣扎,水又咸又涩。意意没看到我,我还听到那群畜生在笑,在起哄”

    还好,还好水下的破洞被东西挡住,还好她学过游泳,还好她没有死。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恨意却流着水光:“他们应该在这里的,却消失了我好希望他们已经死了!”

    严盛真的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却又莫名地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咳你该回去了。”他说,“我打算在这儿拆点东西回去船上用,先让阿茗送你回船上,不然待会小船装不下。”

    刘安琪深深朝他看了一眼,终于慢慢站起身:“恩。”

    严盛在她背后松了口气,转开视线的时候却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

    “?”

    他在地板的破洞一侧蹲下,洞口一大半都在水下,参差断口像是木头做成的利齿。头顶船体形成的阴影使得水面上一片黑,他却奇怪地觉得自己看到水下有什么在发光。

    那东西离他并不远,就在另一边洞口边缘。于是他干脆长臂一伸探到水里,在那边的洞缘一点点摸索——直到手指勾上了什么东西。

    收回手,他看着手指上挂着的东西挑眉。

    “刘安琪。”他开口叫住正要往木船上迈步的姑娘。

    “怎么?”她偏过头。

    “这是你的吗?”

    朝着刘安琪伸过去的手上挂着一根银链子,不知什么材质的金属即使在光照不足的情况下也很亮,链子上用银坠挂着块墨色的石头,轻轻晃动。

    是玉吗?他只觉得摸着很光滑也很冷,应该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关系。

    “啊”刘安琪的冷漠在瞬间裂开,她先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这条链子,然后眼泪就滚下脸颊:“我以为再也找不到它了。”

    手指颤抖,失而复得的链子被紧紧攥在手心里,刘安琪不断地流眼泪,像要把几天来憋在心里的东西都一口气流出来。

    “该是你的东西总会找到的。”随口说着充满玄学的话,严盛的视线却还落在水里。

    黑色的石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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