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的山地。这次有一边还没来得及砍伐,成片树林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摇曳的剪影。
竹子?
严盛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在头顶沙沙作响的植株。
这种竹子他在公园之类的地方常见到,每根竹子都很细,最粗也不过两指,长起来就是一大丛挤在一起,看起来密密麻麻连只鸟都挤不进去。
“要休息一会么?”严盛回头眺望他们走上来的路,路灯形成了一条弯弯绕绕的弧线,不断延伸着直到被山体挡住。
舒茗无声地摇了摇头,竹影在他脸上摇晃着。
“这地方还真是比我想象中更冷清。”他还以为两千多人的安置点晚上会挺热闹呢,至少也会像那些科幻电影里演的,有一个让人走来走去相互交流、交换信息、甚至交易物品的场地。
但从他现在的位置顺着马路往上看,所看到的也只是那些一盏又一盏的路灯。此外并不能看到任何类似建筑物的灯光。
“有人。”
“啊,那些和难民一样的幸存者”
“不,我是说竹林里有人。”
这么密集的林子里能挤进去人?!
严盛刚听舒茗这么说的时候背后就一阵发冷,然后他就听到了什么人踩着竹叶走过来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竹林后面绕出来一个人,头发在路灯下被映出一层毛躁发黄的高光。
那是个女人。
“大哥,你在找什么吗?”女人靠在一丛竹子上和他说话,披下来的头发在脸上形成了阴影。
严盛有些惊讶——他在几年的跑车生涯中不止一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这样的说话腔调和肢体语言。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官方”安置点里居然也能遇上。
“找点消遣。”严盛戴着棒球帽,知道从女人的角度也看不清他的脸。
“现在都遭了这么大的灾了,哪还有消遣呢。”女人的一声嗤笑几乎是真实心境了,随后却靠着竹子扭了扭腰,双肩向后更凸显出丰满的胸脯:“要不我带大哥你去放松一下?只要两张饭票,恩一个人。”她说着又朝舒茗瞥了一眼。
严盛失笑,从怀里摸了盒烟、抖了一根叼在嘴上:“我今天才到这儿,没那什么饭票。”
黑暗里一点火光点燃了烟叶,有点呛人的干燥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原本从人家车上摸来的软壳烟早在素灵山庄就没了,他还是今天新拆了一包在徐老太太家地下室摸出来的那种。严盛轻咳了一声,不太习惯这种高档进口烟的味道。
“今天才来的?”女人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竹子在她边上很是摇晃了一阵。她的眼睛在看到严盛掏烟的时候就亮了起来,紧绷的每一根手指都透露出激动。
“是啊刚到这里,连有什么消遣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哪有卖东西、换东西的。”
“我带你去个地方,只要两只要一根烟!你给我一根烟就行,我带你过去,想找消遣什么的你可以去那里自己看,或者你要我陪你也行。”
一根烟?这算便宜还是贵呢?
严盛耸耸肩,在女人靠过来之前就抽了一根烟递过去:“带路吧。”
女人果然停下了靠近的脚步,收下烟之后还撩起头发朝他挤了挤眼睛。她小心地把烟收起来,末了还故意拽了两下原本就包得紧紧的浅色恤衫。
领口又往下移了一点,她等了两秒确定这人真的只是要她带路,然后才转身走开去。
这片看起来就十分密集的竹林里果然有路,碎石铺成的小路早已被飘落的枯叶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严盛打着手电查看了一下还真没看出来。
女人带着他在竹林里绕来绕去,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出去。
严盛本来都已经有些开始紧张了——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