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奔腾的水流架起了一座桥梁!从上到下的坡度宛若半座拱桥,又像一座并不陡峭的山坡,无尽的水流自上而下奔涌,表面虽激荡着白浪,却也能看到隐约泛绿的水面!
虽然比他经历过的所有“水流”都湍急,但眼前这座水之桥的表面流速绝对比不上正常的瀑布,更何况它的坡度还不及王家宅的山坡陡峭!
能下去!——
咬牙,严盛将所有的自责和后悔从脑海里驱逐,他紧紧抓着舵盘奋力转向,并朝着天窗的方向大吼:“所有人抓紧东西稳住!——”
水声轰鸣,舒茗探头下去又替他重复了一遍。
严盛顾不上下面的人有没有回答,水流太急无法调整成船头朝上,而下“坡”时侧面承受水流冲击的后果更严重,他干脆竭尽所能在接近断层之前将船体重新调整到了直面断层的姿势。
由于船体的转向,水泥船比他预想中更早越出断层边缘!
船头有一瞬间往下急冲,在水面上砸出大片飞沫。他看到敞开的货舱方向有什么东西飞出船身范围瞬间就消失在水流中。
但严盛没有空闲去担心那是什么。
他紧紧抓着舵盘控制方向,船身承受的冲击和震动都没叫他离开岗位。“水的桥梁”竟然真承住了他们的船体,托着水泥船飞快往下“滑行”!
“真他妈成激流勇进了”严盛觉得他们的处境突然变得迷幻起来,水泥船被裹在一片飞沫形成的水汽云雾中,斜飞的水珠像是一场急风乱雨。
水珠从他先前大开的窗户扑进来,落在嘴唇上留下一点咸涩。
一只手伸过去,舒茗关上了窗户。
严盛忽然确信船下的水面并不是什么“瀑布”,它虽然从高处落下、虽然发出轰鸣却更像贴着某个看不见的弧形表面急速流淌,被不知名的宏伟力量塑造出来、违反物理规则的形态。
手心一阵发麻,他说不出是可能逃出生天的激动,还是对这现象背后隐藏的巨大力量感到恐惧。
脚下船舱里传出什么人的惊呼和叫嚷,不过声音里听起来并没有危机感,所以严盛没有去管它。他一直看着船的正前方直到眼睛酸涩,虽然如今在这片怪异的水流上滑行,船的控制权其实并不在他身上。
他看着船头的飞沫,再看向船舷两侧流淌的深绿色水流,看着它们翻腾、涌动、激起白色泡沫在天光之下颜色越来越浅,甚至趋近某种翡翠的颜色。
视线在流动水面上滑向更远处,极目所见的断层外全都是相似景象。一高一低两处水面被水之山坡连接起来,像是建造出了不停流动的桥梁,又好像从上到下都是整体——一座由水组成的山丘!
为什么这些水能一直流动,而海啸却没有退去呢?
这些水去了哪里?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制造出了这样一个宏伟的景象?
到底
抓住他的那只手悄悄松开,舒茗不知何时趴到了前方关闭的门上。严盛发现之后正要提醒他别掉出去,却正好对上了那双笔直看向他的眼睛。
舒茗的眼睛里有绿色的光芒闪烁着。
“这是世界膜。”
“啊?”
“我们经过的地方,还有这种‘现象’——是因为世界膜。”
严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因为他想到了之前在素灵山庄的那个黑暗空间里、走到边缘出不去时候的感觉。他觉得“隔开世界的薄膜”这个说法挺合适,但是
“我们这是穿过去了?”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或者说、刚才在哪里?他们还在原先的世界吗?“
“这里的力量和完整世界的并不一样,完整世界和‘空间’的边缘是无法通过的。但是这里的力量已经没有那么强大,无法阻止我们。”这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