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听起来有点失真,却充满急切地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严盛等到他说话的间隙按下通话:“怎么?”
“回来!严盛!立刻、马上!回来!——”胡子在对讲机那头狂叫,严盛往水泥船的方向看过去甚至能看到他站在船头上朝这边拼命挥手:“开船回来往你那边去了!”
什么东西往他这边来了?
严盛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朝舒茗点头示意,后者立马开启了挂桨机。
机器轰鸣声在水上荡开,船身震动着,严盛很在意胡子说到东西,忍不住站起身往周围水面上看。但这片湖绿色的水面只是一派平静,微风和船身造成的涟漪轻轻碰撞着。
他没有看到任何可能引起胡子警觉,以至在对讲机里语无伦次的东西。
挂桨机响了一会就认真地工作起来,推着小木船往前
船身猛地一个摇晃,刚站起来的严盛差点栽进水里,最后以一个不太好看的动作险险趴在船头。他紧紧抓着船头栓东西和缆绳的短杆慌忙四顾,却发现小木船在挂桨机推进下不但没有好好前进,甚至在水面上转了小半个圈,船头转向了毫无意义的方向!
“怎么回事?!”现在船身不是摇晃了,是干脆保持了一侧船舷往水下倾斜的姿态!要不是他和舒茗反应很快同时压往另一侧,可能船已经翻了!
“那条鲨鱼!”舒茗一时间站不起来,只伸手指着船舷。
是的,船身倾斜的着力点就是挂着那条鱼的地方!
死鲨不能复生,严盛首先想到的就是死鱼血水引来了其他鲨鱼。然而从他的角度也能看到那条斜着扎进水里的鱼,周围看不到任何其他鱼影不对,原本因为死亡而飘在水面上的鱼尾已经不见了,整条鱼头上尾下绷得笔直,扎进一团阴影里!
阳光穿透的水下出现一团阴影,如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从鱼尾开始的大半条鱼身都被吸了进去,吸力大到连船都被拉得斜过来!
这他妈什么东西?!——
严盛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他直觉想用竹竿去戳那水下的“黑洞”,又想起来最后一根竹竿刚被他弄没了。
就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黑洞”却突然发生了变化。阴影周边出现一道银白,然后是方向相对的另一道。银白色在阳光下一闪就将“黑洞”围了起来,然后猛地收缩!
这是一张嘴!!
严盛觉得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银白色皮肤、深色内里,水下那张能一口吞掉半条鲨鱼的大嘴合了起来,左右一个扭转的动作就扯得他们的船也跟着摇晃,一米多长的鲨鱼和泡烂的面条一样轻易被扯断!
失去拉力的木船再一次激烈颠簸,趴在船舷边的人却没有错过水下的影像。严盛眼睁睁看着那张巨嘴的拥有者在水下一个侧身穿过被鲨鱼血液弄混的水体,比小木船还宽的银白色身躯在水下并不深的地方横过来,头上海碗大的眼睛里有一圈金色虹膜反射着阳光。
“走!——”严盛抓着尚未稳定的船身对舒茗大叫,在后者操纵挂桨机的同时还不忘奋力一扑,右手抓住了挂着半条鲨鱼的竹节。
竹节很快就被他吸收掉,残存的半条鱼掉进水里之后只漂浮了两秒就被开动的小木船甩开。
先前那条横在水面下的银白色身躯还没从船边消失,严盛却看到那半条鱼尸下方再次出现了一个“黑洞”。
观察的角度改成了斜角,所以严盛这次看到了。
另一个海碗大眼睛的拥有者张开巨嘴将剩下的半条鲨鱼吸进嘴里,闭嘴后折叠起来的下颌完全看不出能张得那样大。在硕大的头颅下面,银白色身躯如同一条光带、一幅白布,笔直延伸到阳光无法照透的水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