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层看不见的障碍,他现在可以双手按着整个人靠在上头!无论是推、拍还是砸,这层屏障都纹丝不动,反而是他自己因为看不见目标而砸得自己双手隐隐作痛。
这样不行
他甚至尝试过去吸收掉这层屏障,但皮肤下蠢蠢欲动的小东西只是无端令手心发热,屏障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
他从楼道一直摸到走廊边的墙壁,后知后觉地发现墙壁也早已不是正常的触感。那层看不见的障碍如同一张膜覆盖住了整个天井内侧,叫他即使想要吸收掉墙壁都办不到!
——这是个陷阱!
“不行,哪里都走不通!”刘安琪已经一圈绕了回来,额头上的汗水在微弱天光下反射出点点光芒。
“阿茗!”这种情况下只有舒茗还可能有办法了,他转过身才看到背对栏杆站在走廊上的人,那人手里抓着块深色的东西,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三角形天井口,直到严盛叫他才终于转过头。
“恩?”
“这层封住大楼的东西是什么,你有没有概念?”严盛朝他走过去,身侧响起刘安琪跟过来的脚步声。他走了两步就看清舒茗手里的东西:“你还拿着这个干什么?”
那是刚才裹着刀子的黑布。
不料舒茗在他的询问后竟直接展开了手里的“黑布”。
严盛的脚步顿住了——那哪是什么黑布,分明是一件千疮百孔的皮夹克!
天井口的光照让皮衣破洞看起来更鲜明,微弱光线透过孔洞照过来,让人想起一部老电影里的经典人物。但这些孔洞又比老电影里风衣上的弹孔更大,最小的也有三指粗细!
“这是陷阱。”舒茗在严盛接过他手里的皮夹克之后就松开了手,抬头看他的眼睛里闪着绿芒。
是,陷阱,他刚才就知道了。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设下的陷阱?”
“它们。”舒茗指了指皮衣上的空洞:“法则接受了法则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很低,现在也已经不是该竭力隐瞒特殊能力和“法则”存在的时候了。但严盛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刘安琪的方向。
这一眼却叫他看到了惊人的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刘安琪不知何时超过了他,走到最近的走廊拐角扶住栏杆,她仰头看着阴恻恻的天井口,动作和方才的舒茗有些相似。
“这是什么”她自言自语着。
踮起脚尖、身体尽力向外倾、手臂努力往上伸,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在非常近的地方、一层模糊的东西遮挡住真正的天光,蒙住了整片天井口!
在阴暗的环境下可能根本无法察觉,但是以明亮的天空为背景、再凑得很近的话,她分明能看到无数微微带着灰白的透明物质在虚空中流动着,粘稠的感觉好像一层没有调匀、尚未干透的厚胶。
她眼看就能碰到那层东西
“别碰!——”
两人离得还算近,严盛丢开手里的破皮衣总算还来得及拽住刘安琪。他在她接触到那层东西的前一秒把人往后一拉,想不到那层朦胧物质却突然动了起来,在她手指靠得最近的那一刹那,刺耳的声音猛然炸响!
“吱!——”尖锐的声音好似指甲刮过黑板,让人恨不得连发根都竖起来。那声音又极端的细,即使捂着耳朵无法屏蔽,穿过重重障碍如同耳鸣一样在脑子里回荡!
刘安琪被严盛带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坐倒在地上,却全然顾不得爬起来,只用双手紧紧捂着耳朵!
严盛也因为那声音而咬紧了槽牙,但眼前看到的景象又叫他没时间分心去捂什么耳朵。
头顶的那层物质散开了——无数灰色、透明的细长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