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欲聋!
严盛能看到鱼背上的裂口,而那里面居然没有流血该死,他是傻了吗?砍鱼背有什么用?!
大鱼能够维持横在水面上的姿势还是因为那几条没有离开它脑袋的藤蔓,但这几秒钟已经是极限。舒茗背靠着墙壁很努力地想要帮严盛把鱼身翻过来,让他能顺利砍到柔软的鱼腹,然而被攻击激怒的大鱼狂暴地扭动着,尾部一次又一次地拍到天井口、击打水面水花甚至高高飞出了天井!
调整角度的当口瞥到这一幕,严盛一个愣神竟然就被大鱼从背上掀了下去!
斧子擦过鱼腹,腥臭的血液丝丝缕缕涌出来却并不多。吃痛的巨鱼在走廊上一个扭转,竟再一次硬生生拽断了几根藤条,张开大嘴不管不顾就要将跌进水里的严盛吞下去!
严盛在水里挣扎着调整身体想要避开,他现在能清楚看到那条鱼横在水面上层的头部、大嘴、下颌的破洞
“啊啊啊啊啊!————”撕裂空气和水体的吼叫声里,严盛借着被水冲到墙边的力道努力站起来,却看到横在水体中的鱼头被某个从上而下的力道狠狠砸进了水里,朝下的半张脸几乎砸到了走廊地面上!
什么?!
不管咸涩的水刺痛眼睛,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看着不知从哪个角度扑过来的刘安琪!
年轻姑娘一身是水,狼狈里却又透着凶狠和决然,她整个人扑在鱼头上大叫着,手中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地朝着硕大的鱼眼捅下去!
“啊!啊!啊!!——”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尖叫声,她的嗓子早就破音了,水花在手下一次次溅起来,从白色透明到鲜红。
她造成的水下血雾竟比严盛刚才砍伤鱼腹造成的还要大!
巨鱼在水里疯狂地挣扎着,无数灰色、银色的细长物体朝着它的头部聚集过去。它借着骤然升高的局部水位猛一甩头,终于甩掉了趴在它脑袋上的攻击者!
这次它没有再攻击,一侧的鱼眼不断散出血雾,大鱼在水下拐了个弯,飞快地朝着天井中央游下去!
“严、严哥!——”刘安琪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才浮出水面,她的双脚已经碰不到走廊地面:“我刺伤它了!我它那鱼又跑了!”
她打着水朝严盛靠近过去,脸上还有刚才溅上的血水。
“你”
“那七鳃鳗,是不是又要出来了?怎么办?咳咳现在这水位”刚才的攻击让刘安琪只觉热血沸腾,她甚至不再感到害怕和寒冷,忽略掉一切威胁和恐惧,只想找到下一个对策!
然而严盛没有回答她,他朝着天井方向看了好几秒,看着屋顶边缘的浅色涂料上映出夕阳的浅红余光,看着金属部分被阳光照亮。
“阳光”他说。
“什么?”刘安琪掠了一把前额的碎发。
“过来!”来不及解释,严盛一把拽住刘安琪的手臂,拉着她朝依旧靠在墙边的舒茗靠近。
水体并没有因为大鱼的逃跑而稳定,他们周围的水流甚至更混乱了。严盛在游水的时候总觉得水流要把他们往某个方向带。
等他终于碰到舒茗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抬头看他,眼中罕见地混着复杂的情绪。
“我没能按照计划捆住它”
“别说那个!这个世界的东西我吸收之后你也能把它转换成你的能量,对吗?”
“对,但是转换的量”
“这边。”严盛在水里架起他的胳膊,带着两个年轻人朝天井方向移动了一段,直到让他们都碰到了水下栏杆。
“我踩到地面了!”刘安琪惊讶地发现这一点,双手紧紧抓住了栏杆:“水在退?!我们有救了?”
严盛没有回答,反而解下对讲机,“胡子,在吗?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