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着一大群随後追上的猎人,从大树下方穿过,好再追自己的是主力部队,灰牛在看到重型的银网武器後松了口气,至少可以确保斐的安全。
手臂不断地滴着血,那穿过手臂的弩箭头还卡在里边,灰牛用力的压住伤处,疼痛的喘着气,好不容易喧闹声终於停歇时,太阳都已经西下,灰牛蠕动着发乾的嘴唇,摸着已经止血的伤口处,下定了决心般,深吸了口气用力地将卡的很紧的箭头拔了出来。
[ 啊!唔...好痛...啊...啊... ] 原本快癒合的伤口,又喷出血来,整个洒落在树枝叶上,灰牛脸扭曲着,不算好看的脸孔显得更不堪,一阵脱力,脚一滑从树梢间摔了下来,但灰牛反应也快,抓到一旁的树枝缓了下墬的速度,最後滚落在草地上。
[ 啊.... ] 灰牛还是很庆幸自己的体质,似乎跟一般人类不一样,他止血快伤口癒合虽然没有血族可怕的恢复力,但也算快的,流了那麽多血都还顶得住,好险这次没有射到要害。
拿出背包中的止血绷带,这珍贵的医疗物还是灰牛之前在医院中顺手摸的,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满手的鲜血在一旁的大片叶子擦抹着,用背包中的水稍微冲一下伤处就开始包紮,血也渐缓了,伤处在绷带的包裹下也逐渐建立起血痂。
忍耐着心口上的灼热,灰牛拉开衣服看,胸膛上的契约纹路变得很是鲜明,果然伴侣契约提醒着自己,离斐太远了,但他不是主契约发起之人,所以契约不会主动命令自己找到斐,只是心口随着时间久了会越来越灼热,甚至是阵阵发疼。
这还是这几年来第一次离斐这麽远,照理说斐应该在小湖那边了,这里离小湖还有一大段距离,还要攀过一个山头。
快天黑了,灰牛重新打起精神,手臂上的伤处还在疼着,往小路径奔着,担心还有死赖得不走的躲藏猎人,灰牛也是避开主路径走着,硬是绕了远远一圈,但连小湖都还没看见,胸口就痛的让他软倒在地上,契约烧得有些灼痛,契约之力随着时间,来到了第二阶段,这阶段灰牛还是第二次经历而已,看着四周落下的黑暗,却完全走不动,契约之力也让他心口难受起来,眼泪竟然伤心地掉了下来,像落线的珍珠般。
[ 该死...我不想哭!!!我... ]灰牛擦着泪愤恨的低吼,这该死的懦弱样子,跟本对现在情况没有帮助,他现在可是要赶紧离开山,穿越这片树林去小湖边会合。
契约之力比以往还要强,灰牛整个脑袋中都是斐开心笑着的样子,眼泪一直掉,惹得他难受的槌了好几下胸口,难怪这契约会失传..这些作用...跟本是惩罚!
他这样子斐看到哪会开心,他这样是拖累,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斐那边也起作用了吧..灰牛摀着胸口,硬撑起身体走了几步仍然不行,好像痛得快昏倒了,一阵一阵的,整个脑袋都晕眩了。
好不容易爬上山顶上的草地,灰牛意识就这样突然断线,揪着胸口衣服的手也松了开,整张脸有些发白,但身体竟然淡淡的一点一点发出白光,比月光还要耀眼,看起来竟然有种美感。
不知不觉契约之力进入第三阶段,灰牛胸口上的契约纹路很亮,整个人也轻飘飘的浮了起来,衣服松垮垮的飘动着,像颗发亮墬入凡间的星星般。
隔没多久,一个黑影,从山的另一边窜了上来,直奔那发光所处,眼睛赤红着,伸出手直接抱住那健壮的身躯,那漂浮感慢慢地解除了,但身体还是耀着光。
[ 死牛!我胸口痛得要死!你哭什麽!! ] 斐捧着灰牛失去意识的脸,皱着眉难受的大吼,将後者抱进怀中後那胸口痛感渐渐的退了掉,但灼热感还在。
灰牛的脸还有数条泪痕,人就软软的靠在洛亚斐的怀中,白光不见停歇,那被前者自己用力扯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