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听话地依次退下,很快卧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是裴佰最先吻上云渊的,他的吻非常轻柔,带着惴惴不安的尝试。云渊将裴佰压到床上,顾忌着裴佰的伤没有太过用力。只是裴佰尤其主动,他将双手揽上云渊,任由云渊将自己的口腔尝遍。
他晕倒了很久,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因此云渊的动作十分小心。
当他们身体交合,裴佰被云渊一次又一次贯穿的时候,他内心无疑十分满足,但与此同时,他心中的恐惧也在渐渐将他攥紧......
他似乎在慢慢地恢复记忆。
就在他在赤练楼接受最后几层的挑战之后,他的记忆开始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无数次让他痛苦欲裂,不知所措。
他想阻止这样的记忆,可是每次他醒来之后,记起的只能是越来越深刻,越来越真实的记忆。
裴佰就这样在对云渊的隐瞒和坦诚中痛苦地煎熬,这种不加遮掩的挣扎很快就被云渊发现。
云渊的怀疑,让裴佰痛苦万分,但他也能理解云渊的想法。
毕竟家国恨比起儿女情,孰轻孰重,大概也只有他一人分不清。
于是渐渐地,两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重。可是无论裴佰如何想解释,他也清楚他自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
事情发展下去只能恶化,云渊毕竟是帝王,无数人虎视眈眈。他必须得立后,立储,必须得担起一位帝王的责任。
自古帝王多薄幸,枕边人的耳边风也可能致命。终于在皇后一帮人步步为营的算计下,形单影只的裴佰被逼到将刀架在云渊的脖颈上。
这个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虽然只是刀背,他不舍得伤到云渊半分。
“渊,你别逼我......”
裴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更不清楚此刻云渊是怎么想的。他只能看到云渊的怒意,和他拂袖而去的背影。
裴佰的心里一片黑暗,他明白在无数次的碰撞中,他已经无力挽回局面了。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他一步步登上城墙,最后朝着自己的腹部,将不忍用它伤害云渊的刀捅穿了自己的腹部,纵身跃下。
风似乎是碎裂的玻璃,将他的脸颊刮得生疼,腹中的剧痛让他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望再见到云渊,但至少可以用死与他的国家陪葬,云渊身上的罪,至少他也能稍微帮他背负那么一些。
如果真的有来世,愿来世他是裴佰,而不是靖夙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