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您看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好的,这篮鸡蛋你先拿着,虽说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但是这是我们自家母鸡生的,你们城里可买不到啊。”女人把那篮鸡蛋往张锦言手里塞。
“不不不,我不能收。”张锦言连连拒绝,“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王晋现在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些鸡蛋你们留着就好。”
“啊呀,张老师您真是”见对方实在不愿收,女人只好作罢,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真是过意不去啊,要不如果您需要新衣服的话就和我男人或者阿晋说吧,他们手艺都可好了,有需要您就说,别客气。”
女人的热情让张锦言有些招架不住,好在这时,归来的王晋打破了这友好的尴尬局面。
王晋手里拎着醋,身后两个妹妹舔着冰棍拿着零食,笑嘻嘻地打闹着。
“啊呀,你们两个丫头,又敲你哥竹杠了?”女人骂了两个女儿一句,随即有些无奈地对王晋抱怨,“你太宠她们了,她们要啥你给啥,过两天还不得骑到你这个大哥头上来?”
王晋只是嘿嘿一笑,宽慰道:“没有没有,偶尔让她们高兴一下嘛,零食的钱从我的午餐钱里面扣吧。”
“以后你这小子肯定被媳妇管的死死的。”女人摇了摇头,转而对两个女儿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缠你大哥买东西,你们就别想再要零花钱了,自己的钱不去用去花你大哥的钱,你们倒是精明。”
两个女孩好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躲在王晋身后不敢出声。
“好了,没事,别怕。”王晋安慰着妹妹们,女人见王晋这副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招呼王晋陪着张锦言,自己则去把饭菜摆了出来。
等王晋的爸爸回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天黑了。他背着装针线工具的挎包,手上抱着一匹布。
“今天怎么那么晚?”女人见了自己的丈夫,接过他手中的布。
“老张定他爹八十大寿穿的褂子,这不?选样式量尺寸搞得晚了嘛!哟,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哈。”
“您好,我是王晋的班主任。”张锦言站起身来,对方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张老师?!您好您好,啊呀我们家那小子天天在那儿夸您,那些台词我们两口子会背了都。”
这两口子还真是有默契,开场白都一模一样的。
“爸?!”被母亲卖了一次又被父亲连环暴击的王晋想要制止这类似公开处刑的场面,可是他此时除了喊“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诶呀,咋还哑巴了呢?阿晋总这样的话以后可讨不到老婆哟。”王晋的父亲十分快活地笑着,“我王裁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咋就生了个闷炮儿子呢?”
“稍微笑笑就成了啊,再闷也是你亲儿子。”女人见王晋那想要找个缝钻进去的样子,连忙维护。
“这倒也是我的不是,大家都饿了吧,开饭开饭。”男人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
这两口子但是很善谈的人,在吃好了饭之后还拉着张锦言聊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的已经是午夜时分,张锦言起身告别:“已经很迟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今天就再见了。”
“诶,张老师要走了吗?阿晋!你张老师要走,送送啊。”
“这就来!”王晋小跑着来到张锦言身边,“张老师,我把您送到家里。”
“这不麻烦你吗?”张锦言问道。
“不,一点都不麻烦,请您务必让我送您回去,路上路灯也没几盏,又那么迟了,不把您送到家我也不放心啊。”
见王晋那么坚持,张锦言也不好推辞,临走前王晋的父母还把鸡蛋还有蔬菜往张锦言怀里塞,在张锦言拒绝之后,还是硬让张锦言带了好些苹果回去。
张锦言和王晋走在有些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