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就养在这延华殿内。”见乔念玉脸色如霜,忙道:“定是个不知礼数的乡野村妇,小姐您千金之躯”
乔念玉只是制止了她,抬头望了望阴云聚拢的天空,道:“怕是要下雨了,此处偏僻,我们进这延华殿避避雨罢。”
谢阑半昏半醒躺在帐中,被一阵嘈杂声唤回了神志。
扶额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天色昏黑,眼前也是一阵一阵地发花,胸闷气短难受不已。
花弄影拉开了床帐,谢阑哑声问道:“怎么如此吵闹?”
替他披上一件衣裳,花弄影吩咐一个内侍道:“去问问怎么回事。”
不多时,殿外走入一名身披明光铠的龙禹卫,乃是萧溟拨来戍卫延华宫这队龙禹卫的首领,名唤余元思。他本是当初萧溟留在京中心腹,如今更是少数得知谢阑身份之人。
余元思半跪行礼道:“回禀公子,今日下雨突然,有女子与仆婢路过,想要进殿里避雨,被拦下来了,现在在外面争吵。”
外面尖锐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听起来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的声音。
谢阑只觉愈发难受,疲惫道:“既是下雨突然,便让她们进来罢。”
余元思却是不卑不亢回道:“公子,我等奉陛下之命守卫延华宫,非诏不得放任何人入殿,还望公子见谅。”
谢阑起身走到窗旁,望了望窗外的大雨,道:“如此大的雨,余护卫便让她们在廊下避一避罢,终究不要淋坏了的好。”
转身正欲坐回床榻上,一声尖锐的话语划破微凉的空气传入众人耳中——“你们这些狗奴才知道拦的是谁吗?!我家小姐以后便是这六宫之主!下月二十就跟陛下大婚,千金之躯要是受凉,误了吉日,也不掂量掂量你们十个脑袋够不够砍的!”
尖锐的声音如利甲在精钢上剐蹭般,谢阑脑内好似巨钟嗡鸣,震得他头昏脑涨。
眼前一黑,好在那余元思眼疾手快扶住了谢阑,谢阑却是伏身“哇”地吐在了地上。
所幸今日他早膳吃得不多,午膳时睡过去了,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可吐的,只吐出一地清澈的胃液。
屋内登时忙作一团,内侍七手八脚地将谢阑扶上床榻,花弄影黑着脸让余元思直接将人赶出了延华殿。
谢阑已是漱口后躺下,花弄影顿了一下,想要吩咐叫太医,谢阑却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袖:“我没事儿,再休息一下就好。”
花弄影还欲说什么,谢阑苦笑一声,低声道:“找了太医,他马上就知道了,忙着大喜的事儿,何必用这些微末小事去败他的兴。”说罢拉起被子闭上了双眼。
良久,花弄影轻叹了一口气,拉上了床帐,满室又陷入了昏暗中。
谢阑轻轻握紧了手中的一只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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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更漏过三更,谢阑自床帐中披衣而起。
他静坐了一会儿,方才轻声唤了唤守夜的内侍,却是无人应答。谢阑便自行起身点上一只烛。
但见外厢的那内侍睡得昏沉,谢阑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置于火上,转瞬间便烧成了一缕飞灰。
以手支颐,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有一人入殿,竟是今日入殿汇报的龙禹卫余元思。
“公子,属下失职”开口之声已不再如白日时那般低沉,分明不是同一人,却被谢阑轻声打断:“飞白,莫要这样说,当初若无你,我早已是死人,你如今还寻到我已是万幸了。”
此人姓霍名飞白,原是一介江湖人,后入官场,被封为东宫四品带刀护卫,乃是殇太子萧聿的得力手下。
当初五王之乱,萧聿身负重伤,逃亡途中手下死伤殆尽,最后只余霍飞白守护在谢阑与太子身侧。
霍飞白为引开萧弈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