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太子之上迟迟举棋不定。
萧溟作为如今皇后之子,却像是被忽略了一般,立储之事上,从未被提起过。
云绯容貌颇有族姊云容儿的神韵,性子也似。
当然一切与云容儿如出一辙的言行举止之现,待人接物之态,只是她在延初帝面前的表象罢了。
萧聿对外说是云绯抚养,其实六岁前都睡在飞霜殿,由萧冉衣不解带地一手带着。
萧聿性子与眉眼几乎与云容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萧冉对他的偏爱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
萧聿亦是不负萧冉的期许。
金尊玉贵却无一丝骄纵纨绔,从小修习帝王之术却不曾折损他的温良谦恭。
萧溟常想,若世间有十全十美之人,那便是萧聿了罢。
自会说话起,萧溟便处在云绯的严格控制之下。
云绯禁止他在父皇前有任何出头的表现,更是严禁他有任何与二皇兄争执之举动。,
表面上教他尊兄重道,背里却时刻向他灌输着她无尽的怨愤不甘与仇恨。
萧溟便就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长到现在。
同是天潢贵胄,自己更是当今皇后所出,却不得不在萧聿前讨好卖乖,如今还要被谢阑这下贱的娼妓之子拿着父皇对萧聿的宠爱压一头。
萧溟冲口而出:“圣上?你真是太蠢,萧聿得父皇宠爱不假,但是萧聿除了那个早死的短命娘外,都是靠着云家的支持才与萧弈抗衡到现在。你是不是忘了如今云家当家的是我亲外祖?亲疏远近,你说父皇驾崩后云家是推我还是推萧聿上位?”
谢阑脸色剧变,抬手去捂萧溟的嘴,然而余光早已瞥见山石后那踏出的龙纹舄靴。
之后的画面都是模糊的。
谢阑记得自己看见萧溟跪在地上,转瞬间自己又坐在翰林办公的窗边,听同侪们议论着四皇子被封王远调雍州的圣旨,执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萧聿大婚时他依旧坐在那池石上,望着碎金的湖面映着漫天的烟花
谢阑睁开了双眼。
眼前昏昏花花一片,斑驳陆离的光芒忽明忽灭。
耳畔传来嘈杂的声音,有模糊的人声道:“醒了,醒了。”
手上一紧,谢阑这才察觉原来手一直被握在一人手中。
一团朦胧的人影慢慢凑近,谢阑迷迷瞪瞪地望着,烛火的辉光晃得他头晕目眩,于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
是萧溟。
萧溟抬手,谢阑神志依旧混沌,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本是想要抚他面庞,见状手顿了一下,复又缩回,却被谢阑又虚虚地抓了。
谢阑一时起不了身,全身的骨头筋肉都又软又痛,便是这么一个动作就疼得他眼中泪花盈盈。
谢阑哀声祈求道:“陛下一切都是罪臣指示,霍将军他”
萧溟身形僵了僵,却是没有料到谢阑醒后第一句话便是为霍飞白求情。
太医千叮万嘱不可再情绪剧烈起伏,切忌悲愤等等伤神之绪,萧溟冷声道:“朕削了他大内侍卫之职,暂时收押在天牢内,若是查明与行刺逆党并无勾结,自会放了他。”
谢阑微微喘着气,低声道:“陛下圣明罪臣惊扰圣上,乱了圣宴,万死难辞其咎”
萧溟喉中梗了梗,抓住谢阑的手探入被中,拢在那平坦的小腹上,柔声道:“哥哥,太医给我说,你已经有娠两个月了”
谢阑抬起了头,眸中流出一丝疑惑,似乎没有听懂萧溟在说什么。
萧溟骨节分明的指扣入谢阑的指缝,在被中小腹上轻柔地摩挲。
“哥哥,你怀上了我们的孩子,两个月了”
这句话轻轻飘飘的,却仿佛一记重锤击得谢阑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