躞带,正是大理寺少卿裴萌。
“官府盘查,请二位呈上文牒。”
一应等事物陆英早已备好,顺手便从怀中将两人文牒拿出。
差役双手转交文牒,裴萌打开一瞥,便见其上十三盟的烫金章纹,暗暗有些吃惊,细看籍贯出生,姓名年岁,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人。
“重明谷陆英神医,与太行高徒秦沧翎少侠,本卿虽身在朝堂,却也对二位高台事迹早有耳闻。今日得以一见,竟是如此年轻秀雅,幸会之极。”
陆英施礼道:“裴大人折煞了,不才与秦贤弟上京拜访故人,为大人公务添了不少麻烦,实是自责不已。”
两人又是寒暄客套了几句,其他房内探头探脑的住户们一头雾水,不知这大理寺的官儿怎地对两个江湖人如斯客气。
小二在底楼跑堂,倒是听说书先生讲了不少江湖事,略知一二内情。
街上早已传开了,昨夜刺王杀驾的乃是江湖门派残星楼——此楼是二十年前被朝堂与江湖联手剿杀邪教罗浮宫余孽所建。
当年在剿灭邪教中立了大功的十三大江湖门派皆被朝堂嘉奖,御赐丹书金令,江湖从此以十三盟派为尊。
其中便有重明谷与太行派,此两派至今依旧颇受朝堂重视,且与罗浮宫血海深仇,参与此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理寺的人自是不愿随意开罪江湖人,两人甚是合作,寺卿便也只是例行询问了两人最近动向,登记在案后便告退请辞了。
待所有人退出了门,秦沧翎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陆英夹起一只温热的糯米烧麦,道:“阿抚今早给我递了消息,的确是残星楼的人。”
“昨夜他们在御宴上意图行刺,但是我们的皇帝有所防备,准备得很严,现在没有死成的刺客都被大理寺收押了,今天洛京城里的所有江湖人士都会被大理寺和京兆府筛一遍。”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簪子,搁到了桌面上:“阿抚信上却是告知我另一事——昨夜他在清晏大道边的花楼上喝酒,结果正撞上了禁军在楼下拿刺客。但是他看出了被擒之人使出的招式不是残星楼的,更像是天山派的武功。”
陶抚乃是洛京丐帮的少主,秦沧翎闻言停下了筷子,皱了皱眉:“怎么会有天山派的人?”
“阿抚道,昨夜那架马车从宫门中冲出,一路横冲直闯,在城门前方才被截下。他见到车上有三人,一人受伤落马,一人不会功夫,那天山派的人为了护着那不会功夫的人,被云麾将军虎贲营弓弩手团团围住,方才束手就擒。”
“那不会功夫的人是谁?”秦沧翎问道。
“阿抚信上说,那人身着官服,看上去像是刚刚从天子婚席上赴宴归来,”陆英拿起桌上的簪子递给秦沧翎,“阿抚在楼上看得清楚,当时混乱一片,那天山派的人却是趁人不备,将那官员冠中的簪子拔下,混在暗器中掷出。他事后循着方向在小巷中拾得这只簪。今日得知事关残星楼,便将此簪一并交与我了。”
秦沧翎摩挲了一下指间的簪子。此簪乃是白玉所制,样式是十分典雅的白玉龙船。
陆英只见秦沧翎轻轻一扣,那只他踅摸了良久都没有发现异常的簪竟便从中间分开了。
簪中存着一卷纸,秦沧翎将其一一展开,见其中有一叠文书,还有一张价值不菲的银票。
两人先是看起了那叠文书,竟是盖了印的文牒,上面名字是“秦镜”,剩下一张是“秦镜”在扬州的房契,上有双方、四邻及官牙等签字盖章,乃是一张规规矩矩的红契。
秦沧翎抓起最后一张银票,数额为三千两。
陆英道:“朝廷既然已在追查残星楼余孽,那此事我们也不便插手,可这秦镜我总觉得甚是可疑,天山派卷入其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