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婉仪,又称病未能出席,这人当时倒是没有引起其余妃嫔的注意。
各宫的娘娘除了给太后皇后请安时能得见皇帝——圣上生得太过好看,看痴了一群妃嫔,他却每每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这群莺莺燕燕,便向太后告退离去。
可是仅仅几天,各宫的娘娘便察觉了不对。陛下忙于朝务,甚少在后宫活动,却连续三天都翻了延华宫的牌子,日日摆驾那位兰婉仪处,从前朝回来后便一头扎进延华宫再也不出来。
宫中登时传出了许多风言风语,一说是皇后大婚时贼人刺王杀驾,让陛下觉得皇后晦气;又说那位兰美人是和当年云皇后一般同圣上青梅竹马,如今金屋藏娇。
众位妃嫔再请安时,皇后不在,太后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却明里暗里敲打让她们管好嘴,远离那延华殿。
萧溟又在延华殿听了太后的口讯,便是让他把这人仔细看住了,关在延华殿里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放出来。
皇后那边,由太后安抚后回娘家省亲一段时间。
萧溟差点没有绷住笑,他不过是放了个消息出去,云绯便已经把一切收拾妥当了。
这几日来,每日早朝后,午时前萧溟在承天殿与臣子讨论政事完毕,便回延华殿与谢阑一同用膳。
所有的折子奏疏也全被送到了延华殿批复。
谢阑得知自己有孕后愈发沉默寡言,甚至有时会神志恍惚。萧溟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陈旭全偷偷向萧溟进言,道是谢公子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然而如今每日被束缚在宫中,最怕的便是钻了牛角尖,不若安排他一些不太费神的事儿做,不至于让人每日神思纷扰。
大梁分设左右二相以统领六部,所有奏折递交文华阁,各部相关由每部尚书、辅政大臣与二位丞相商议后,方才将草拟的意见方案送至承天殿,皇帝最终朱笔批复定夺。
萧溟稍一考虑,便让谢阑在自己身边负责处理每日奏疏的秉笔,所有的折子按类分列,摘录主旨大纲,誊写修缮,谢阑当初任东宫詹事府丞,这类事务自是得心应手的。
谢阑得知后,只是点了点头,每日却是万分认真陪着萧溟处理政务。
萧溟从前关着他,谢阑看上去认命,却是依旧在萧溟眼皮子底下联系上了萧聿的旧部,伺机逃走。
如今他身心都处于岌岌可危的崩溃边缘,险些滑胎的损伤与得知有孕的精神打击,萧溟此时让他处理些政务,无疑让他精力分散,停止了对自己身子究竟是男是女的胡思乱想。
萧溟见他只是默默誊写,有意地和他谈政务,谢阑原本蹙眉不答,萧溟缠他道延华殿内说说而已,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后宫妃嫔不得干政了?谢阑无法,却是不再拘谨,时常帮萧溟参详奏章文书。
一甲出身,在翰林当了两年的修撰,经筵侍讲,熟知朝政,谈起来自是条理分明言之有据。萧溟有时斟酌不定,谢阑的一句话有时便能点拨灵光。
有了谢阑在旁,萧溟只觉处理政务的速度效率了不少。
萧溟思量着,谢阑被困在宫里终是不成的,孩子出生后还是得将他放回朝堂去,封个观文殿学士这类近臣的职位倒也是不差的。
谢阑誊好了最后一册,抬头时却是看见萧聿微笑着望着他:“阿阑,都理好了?”
眼睁睁看着萧聿从他的手中取走折子。
谢阑突地反手抓住了萧聿的手。
萧聿露出了有些错愕的神情,却没有抽出手。
温热的触感是皮肤的温度,谢阑想要看清萧聿的眼睛,却越是努力,那双眼睛越是模糊。
泪水淌下,冥冥中有什么下意识告诉他,萧聿早已死了。
为什么手中的触感又是如此真实?
萧聿笑了笑,将手搭上谢阑的脸庞,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