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高宗第十三子蜀王离卿以倚桐所斫。冰裂纹梅花断,螺钿徽白玉轸,相传为离卿失踪前所制最后一琴。他曾也有一把极为珍爱的琴,萧聿赠与他的,却在宫闱大乱时被摔碎,萧溟便从帝王私库中取了这架琴予他。
纤长的手指抚过伏羲式琴身,阳光下几乎如冰白的玉节,只有指节处泛着淡淡的血色。
舒指轻弹,琴音流泻,似昆山玉碎,如芙蓉泣露,几乎融进了微明的天光中。
突然“嘣”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谢阑不以为意地借着越来越明亮的光线看了看指上的伤口,一小股血顺着左手食指流下,蜿蜒过虎口,淌到了腕上。
手指突地被人捏住,谢阑微微一颤,抬头一看却是谢黎。
谢黎将受伤的指尖含进了口中吮去了血,谢阑眼睫抖簌,将手抽回,谢黎也就顺势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放回了床上。
“你让我去查的那个人,我查了那日大理寺记录在册的档案。”
谢阑拉过薄衾的手顿了顿,他早已忘了这件事,因为本是为了联系上霍飞白的托词,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说的应是秦沧翎,太行派的少侠,年纪不大却已在江湖上颇有名号,师从如今太行掌门澹台律。”谢黎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坠,上面刻着细细的“今羽”二字的纹路,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阑接过这枚玉坠,收入袖中,低低道一声:“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