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砭骨

见的,我便派了七队人马,往南朝着不同方向去寻那商队。刚刚飞鹰传回消息,商队就在东南约七十里的瓦妲山脉附近,已是稳住了他们,待你缓过来,我们就一道去。”

    秦沧翎掬了一捧热水搓了搓脸,沉声道:“那封信上,他说他走了,让我不要去找他。”

    伊锡努赤“啊”了一声,半晌才有些惶然道:“若是你的伊熹尔是自己要走,那我让人去追他会不会不太好?”

    秦沧翎微微喘息,长发上凝结的盐粒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伊锡努赤有些不知所措,秦沧翎突地转过身来,溅起“哗啦”一声:“我走的这些日子里,他可有和那商队再有接触?”

    “有过,那个商队里面,领队的人说身子不适,派人来请陆大哥,我道是陆大哥已经走了,他说只是普通伤寒,你的伊熹尔就去替他看了病,抓了些常见的药材。”

    “那你可有同他一道去?他们有交谈什么吗?”

    “可不是,我跟他一同去的你的伊熹尔就问了问那人病症,切脉后写了方子,嘱咐了几句便没有什么了。”

    猛地站起身,水珠从少年矫健的身躯上滚落而下,伊锡努赤七手八脚地给他找来擦身的毛巾和换洗的衣裳,秦沧翎将手插进发根梳拢了几下,长发便已是干透了。”

    赤着足走动,拉开了帐中几只衣箱立柜,略略点了一下数,心下已是了然,黑发少年坐在胡凳上,开始套马靴。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绝对不是自愿走的那支商队里有猫腻。你过来,帮我编个跟你差不多的发型。”秦沧翎说罢抬脚勾来一只箱子,打开开始翻找什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他留了信让你不要找他吗?现在如何知晓他又不是自愿走的?”伊锡努赤抓着秦沧翎墨黑的长发,还是热烘烘的,开始编辫子,一边侧头追问道。

    “衣柜里少了几套衣裳,看得出是随便胡乱挑拣,有两件是陆大哥的他若是真的想要离开,定然前一夜便收拾妥当了,不会这么马虎匆忙,帐里却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从台桌的錾花镜前拾起了那支白玉龙船簪,秦沧翎指尖微微捻转,幽幽道:“还有,带他走的那人,只当他身上没有盘缠,所以拿了琉璃柜里的几只纯金高脚杯,却是不知,阑哥哥所有的财物,都藏在这支簪子里,哪里需要此般画蛇添足。”

    伊锡努赤吃惊到闭嘴,手上编了一会儿,突地想起了什么,道:“啊,我都忘了问了,你已是突破七层了?舅舅本来还说这次希望不大呢,让我等你回来后好生安慰你。”

    秦沧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伊锡努赤正好用金丝为他绑完了最后一缕头发,侧过身一看,却差点吓得坐在地上:“这是什么?人皮?”

    “这是树脂做的。”秦沧翎无语道。

    “你哪儿来的啊?”

    “陆大哥做的,我有各种的好几张呢,一直有带在身边。”

    伊锡努赤迟疑了一下,终是道:“此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的伊熹尔是什么身份?能够跟我说吗?”

    戴着人面的动作一顿,然而面具遮住了少年的面庞,伊锡努赤看不到他的神情。

    “那商队中混有梁宫的衡机。”秦沧翎终是平静道,“大梁的新皇皇位来路不正,谢阑哥哥曾经是梁帝兄长先太子的旧部,知晓实情,但是”话语微微一顿:“但是梁帝念及当年与阑哥哥的旧情,没有让下死手,只是一直想要抓他回去。”

    手指抹过发际与下颔的人面贴合处,转过身来,已全然是一高鼻深目,宛郁面貌的少年。

    “此次应是意外,因为我们来贺兰山的行踪,没有第四人知晓。我不知那衡机为何要来左都侯的营地,或许只是进罗鹄搜集刺探情报。但阑哥哥定然是在为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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