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道:“怎么样?阑哥哥,这靴子舒服吗?昨日我让比对着你的鞋履尺寸让人制的,布料底子都是现成的,虽然是江湖人的东西,可实用时也还挺好看的。”]
谢阑亦是笑道:“阿翎,那什么时候也让我穿穿你那箭袖样式的衣服罢?”
秦沧翎“噗嗤”笑了出来:“好啊,那到时候阑哥哥你一身江湖人的打扮,从前相熟的人就算站在你的面前,怕也不敢同你相认了。”
谢阑拾掇完毕下到院子里时,便见院中一地的落花残英,霜猊正在庭中里飞奔着撒欢儿,也不知有多少是它从树上摇下来的。见到了自己,小狗便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飞扑过来,差点撞上谢阑才堪堪刹住。不过两天不见,可霜猊喉中急促地“呜呜”着绕着谢阑打转,尾巴摇得跟只狂风中的风轮似的。
俯身抱起它来,在罗鹄天天喝奶吃肉的,三个月大的小狗抱起来已是有些吃力了,一身皮毛蓬松而柔顺,散发着驱虫香草好闻的气息,谢阑颠了颠,估量着它快有十斤了,再摸肚子,都是圆滚滚的,便知秦沧翎已是喂了饱他。
秦沧翎给它系上项圈与牵绳,挽着谢阑往山路上走去。霜猊在两人前面不快不慢地走着,待到了山间无人的地方,少年便取了绳索,由它自己扑腾狂奔。
苍苔侵道,春山碧透,粉粉白白的花瓣细碎地填满了石阶的罅隙,谢阑的手从袖下扣住了秦沧翎的五指,两人皆不曾言语,却只觉心安。
半晌,突地想到了什么,谢阑道:“阿翎,舅舅不是让你每日都需得运气修炼八个时辰吗”话音未落却蓦地沉默了,这是前日醒时偷听到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生怕少年会有所介意。
秦沧翎却是浑不在意地道:“嗯,我现在就在运气啊。”]
谢阑疑惑:“阿翎,运气不需要凝神打坐吗?”
“那是他们,我不需要。”不由有些小小自得,少年道,“修行本是逆天而行之事,然我天生便是筋骨清奇,只需稍加动念,血气便自行运转,因而便是入睡之际也能练功不辍,在罗鹄时,我便在夜间睡梦中也能为阑哥哥你输送真气,不是吗?”
谢阑略略吃惊,道:“阿翎,你真厉害。”
秦沧翎听得欢喜,飞快在谢阑颊边吻了一下。这时但听得莺啭啁啁,少年抬头望去,却见前方繁密高远的树杈上,一只圆滚滚的花雀莺停在枝头,抖擞着周身美丽的彩羽,似颗蹦跶的斑斓毛团般,向另一只雀儿求偶,真跟自己方才在心爱之人面前的模样差不多。秦沧翎不由得脸一红,好在隔得遥远,谢阑凝目也看不清晰,不由加快步子,拉着他赶紧走了。
又行了一刻多钟,转过一处,隐隐听得呼喝之声,秦沧翎道:“那是师兄弟们在早课呢。”领着谢阑前往。
走得愈近,但听声音愈发清晰。两人到得一处,谢阑微微拨开前方横斜的细碎枝叶,向下望去,只见一片开阔大场,有近五百人执剑操练。
虽有百人之众,然而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一开一阖间气贯长虹。寒光匹练,势如凌空,来如雷霆震怒,罢似江海凝光,澹台律与几位长老立于高台上,岳峙渊渟,衣袂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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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看得目不交睫,待到所有人一整套剑法舞毕,终是松开了手,枝叶复又挡住了视线。
转头见秦沧翎正望着他,谢阑目光微微闪烁,不由道:“其实小时候,我也有修习过一段时间武艺的当时是爹爹亲自教导府里的孩子,我也想讨他欢心”
不由地垂下头去:“可是不久后,便出了我落水一事,爹爹便不准许我再练了。府里的孩子大多习武都是作强身健体,唯有阿弟与”谢阑喉中一梗,含糊了过去,“他们是有修习爹爹的那套武功内力,唤作《玄清天罡心经》的。爹爹若是发现我偷看,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