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分别一身主婢装束,虽嗓音尚为稚嫩清脆,颦笑间亦是活灵活现,却倒是有趣得紧。因着从高处看去,可见绘绣场景的纱帘幕布后一人提着扎口麻袋,从顶头倾倒下捡拾的白槎花,一旁风机鼓动,雪瓣纷纷扬扬洒下,谢阑没有怎么看清,便见两个女孩提着裙摆轻盈旋身,白花随之翩跹,转眼间便化作两个峨冠广袖的妙龄娘子,迎来台下围观众人高声喝彩。
谢阑不由得微微探出身去,饶有兴趣地看着,突地只觉两道灼热的视线,不由头一偏,便见长街对面另一家酒肆二楼上,迎风飘舞的石榴红招子旁,一人立于窗边,正直直地望向他。
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了,人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一步,手上一松,杯中泼了花露的滚烫甜茶倾洒而下。
秦沧翎眼疾手快地将谢阑拉到怀里,幸是没有被茶水溅到,却只觉怀中人身子在微微发抖。
“阑哥哥!怎了?”
谢阑紧紧地扣住少年的臂膀,颤声道:“刚刚对面酒肆中的人看到我了裴萌是大理寺的少卿裴萌,他是我同年,曾与我相熟他身边的人,是衡机的天枢统领江鸣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