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隐昧

翎。

    在得知谢阑身世之后,萧溟令二人前往太行,一则授封澹台律为国师,二则令澹台律动用于罗鹄的人脉密网寻找谢阑下落。

    那日魏平县中,一川烟草,满城风絮,忽见得谢阑同他身旁少年,裴萌已是明白,动乱之时谢阑未死,玉坠乃是秦沧翎所赠予,便将之还与他,后于谢阑一事上缄口不再言说。

    雷声终是小了下去,猫儿拱开毯子探出头来,粗粗一条雪白的大尾巴尖儿点动,抬起爪子去拨了拨谢阑戴于脖颈间从襟口处落出的玉坠儿。

    心不在焉地抛耍着手中匕首,光华流转,寒芒夺目,谢阑已是在少年的教导下练习十余日了。

    从最开始手忙脚乱地慌乱动作,生怕被匕首割破了皮肉,到如今渐渐熟稔。谢阑偶有失手,秦沧翎虽在他练习之际,时常只在一旁阖着眼睛凝神运功,依然能够在一瞬之间猛地护住他,抄过坠落的短匕。

    两人在澹台律面前时也是这般,如此动作看在师尊眼中不过是单纯的保护,然而少年每每在舅舅面前故意拢他的手,谢阑总羞赧不堪,趁澹台律不注意时略嗔地望向少年让他不要再这般了,引得秦沧翎偷笑个不住。

    少年曾握着谢阑的手,让他尝试着慢慢地抚过自己的脖颈——掌下秦沧翎的肌肤紧致而温热,跃动着勃勃的生机,感受人体这极致薄弱处的筋脉走向,以教授从何处下刀能够挑断大血注,从何处划过能够切开敌人的喉管与气管。

    雷声终是渐渐小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窗外翠生的竹叶上,谢阑复又觉出几分倦意来,挪了挪身子,躺下阖眼又浅眠了一会儿。

    却是没有睡多久便醒了,於菟儿卧在谢阑怀里,眯着一对鸳鸯眼睛,呼噜呼噜着,不时发出“嘬嘬嘬”的声音,两只前爪推揉谢阑前胸。

    不由往后退了退,猫咪却紧跟着挨挨蹭了过来,粉嘟嘟的柔软肉垫继续一下下在谢阑胸口按压着。虽是不知何故,谢阑看着猫儿一副万分惬意的模样,不忍打扰,便由着它进行这奇怪的动作。

    一只手杵在枕边,谢阑只觉头微微朝下陷处偏去,回首却见秦沧翎已是行炁完毕,正撑身瞧着他和猫儿两个。

    “阿翎,”谢阑悄声道,“它为什么一直推我?”

    秦沧翎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抬手点了点猫儿嫩嫩的鼻子,道:“阑哥哥,它高兴了觉得安全又舒服,才会这么做——这叫‘踩奶’,猫儿小时候在母猫肚子上吃奶的时候就是这般的。”

    谢阑脸腾地便红了,慌忙起身拢住前襟,道:“可我不是它妈妈啊”

    於菟儿“哼哼”两声,转而去踩谢阑的大腿了。

    谢阑见秦沧翎笑得揶揄,又羞又恼,掐了掐少年的脸,道:“别笑了,来陪我练一练匕首。”

    虽然只是三个简单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匕首从袖袍中滑出,二指夹捻翻飞间拨开扣鞘,最后直直抵上对方脖颈以制敌,然而谢阑无论如何,即使少年闭上了眼睛,以双手捂住耳朵,却总能轻巧地避开他的动作。

    谢阑也被激出了些意兴,尝试从各方以挑刺劈抹几式去攻击少年脖颈,秦沧翎左躲右闪,似闲庭信步般悠然自在,还能抽空扶住他碰倒的陶壶杯盏等。直到最后,谢阑累得伏在少年身上微微喘气了一会儿,翻身枕在他腿上。

    秦沧翎捻了豆粉糍糕吃着,又喂了谢阑一块花丝玫瑰酥,笑着将凉茶水递到谢阑唇边:“阑哥哥,别心急嘛你已是进步很快了。”

    见谢阑垂着眸子,少年脱口而出:“真的,你的资质真是极好的,悟性强,根骨若不是因着那药”

    谢阑掀起眼帘,望向秦沧翎,少年声音戛然而止,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见已是瞒不住了,秦沧翎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嗯阑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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