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把薄木柜台拍得“砰砰”作响,“你们这什么破镇子,连热水器都没有!”
“你和那个金毛小子一起睡觉吗?”老板娘突然问道。
玛修一愣,就听老板娘冷笑道:“反正和我没关系。”
莫名其妙!
玛修拍拍自己的口袋,听见口袋里三块金币互相碰撞的声音,决定不和老板娘计较了。
谁能想到,这个破破且愚昧的小镇里,居然藏着大量的贵金属和上个世纪的古董。
玛修哼着荒腔走板的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早上还脏乱且充满异味的房间仿佛被施展了魔法般变得干净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醇的味道,占据屋子里唯一的小圆桌的巨大铜油被用绳子挂在了橱柜上,那个放满以前的房客留下的垃圾的出柜被清理一空,摆上了几本书籍,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污垢的木地板闪闪发亮,玛修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穿着鞋子踩上去了。
“我的天,发生了什么?”醉汉看向守着客房里唯一的插头,用咖啡机煮咖啡的黑发男人,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叫道,“你是谁?天使吗?”
欧阳修平费解地看看自己的装束,和往常一样的白衬衣黑裤子,摇头道:“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仆人。”
比起长着鸟的翅膀、总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书本和壁画中的物种,古堡仆人的角色明显更讨欧阳修平的喜爱。
他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低声道:“抱歉,路易斯少爷还在睡觉。”
玛修仿佛刚刚看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唯二拥有这间房间的钥匙的人,笑嘻嘻地对欧阳修平比划着,示意他出去说。
欧阳修平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已经深夜十一点四十了,考虑到十二点的约会,他只能拒绝除魔师的邀请。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玛修够着脖子,鬼鬼祟祟地道。
“欧阳修平。”黑发仆人微笑道,“我的名字是欧阳修平,我来自伯爵的古堡,除魔师先生。”
离开前他还特意提醒玛修不要忘了自己刚煮好的咖啡。虽然深夜喝咖啡有点奇怪,不过对于很多生物而言,夜幕降临恰恰意味着新一天的开始。
玛修好久没有住过这么整洁的房间了。人们越来越相信科学,各种神怪异闻都能用科学的方式破解,在被亚历山大介绍给路易斯之前,玛修在精神病院闻住了三个多月,因为他亲爱的哥哥只愿意为他支付精神病的住院费。
闻着浓郁的咖啡香味,玛修忍不住从行李中取出银杯,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咖啡,还加上了放在咖啡机旁,用精美银器盛装的牛奶。
古董银杯与盛装牛奶的银器交相辉映,玛修熏熏然想象自己是在中世纪,萨克斯顿家族鼎盛的时期。
传说萨克斯顿家也曾有一座古堡,他们是贵族中的骑士家族,专门负责处理异端。他的小叔叔,利奥波特,萨克斯顿家的骄傲,曾经因杀死魔鬼而受到国王召见。爷爷至今保存着那张珍贵的照片,每内年都要拿出来给子孙们瞻仰一下。
照片上的利奥波特棕发碧眼,五官轮廓非常深邃,穿着当时典型的骑士装束,腰佩纯银细剑,冷酷地看着镜头。
萨克斯顿家族流传到这一代,只有玛修继承了除魔师的体质,小时候他曾以为自己的未来会像小叔叔一样成为人们的救世主,却发现,他只能成为人们眼中的精神病和骗子。
时代变了。
玛修醒了把鼻子,他那身炫耀身材的背心夹克根本抵御不住初春的寒风,但小镇上的村民们都欢欣鼓舞地等着他去和森林里的狼人肉搏,他得假装自己强壮得百病不侵。
除魔师双手捧着银杯,小小抿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驱散了寒意,也让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醒不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