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他们可能不是
朝廷的官员,不过他们现在凭借相府之名掌握着处理案件的权力。中间主事的那
个男人说,犯妇杨穆氏,查前任宰相寇准密谋禁闭皇帝和皇后,挟持太子监国。
寇准与杨氏一门亦多有勾结。你与你太婆母杨佘氏数次私会寇准,允诺调动杨家
的屯田军队进京,武力逼宫助其成事。太子如今年纪幼小,寇准把持朝政的野心
昭然若揭,而杨家为虎作伥,意欲借机扩展势力的图谋也是显而易见。
案件自侦讯以来一月有余,你已经详尽供述出勾连筹谋的各种悖逆情事,对
于供状也都依次签字画押,确认不讳。现有刑部派出要员复审,你再应承一下做
个担当,我们和袁亦袁大人就可以各自回去复命。说到这里他淡然的一笑。…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也可以免去了日夜刑讯拷掠的苦楚,安心去等死了。
你现在说,以上各款是不是属实?
女人开口说话的声调出人意料的平静。她说:「杨氏诸妇从未与寇准大人妄
议过朝纲国政,杨家受先帝恩赐田地,征募种粮缫丝的都是平民,领军进京更是
无稽之谈。」
「啊。」主事的男人说,「那个……连日以来,询问之下,哪一月,哪一日,
你子时说了什么,辰时又说了些什么,可是都有白纸黑字记下来的。你也画押以
后按过了手印……」
「那是妇人捱打不过,胡乱认了的。杨家并没有人做下这些勾当。」
「哦,那就是你要翻这个案子了。」
「杨穆氏与前述各款谋划并没有丝毫干系。」
「好。甚好。」男人往椅子的高背上斜靠过去,侧脸望向长案一头。他说:
「管写字的那个丫头,前边这些你都记下来了?」
除了审案的男人们和女性案犯,到场置身事中的还有另外两个年轻的女人。
从一开始就有两个姑娘悄无声息的停留在长桌最靠外边的地方,她们也是裸呈着
全身,也是被铁链镣铐桎梏了手足。不过相比起那个犯妇,她们倒是认真的做过
了妆容,盘在脑后的黑发纹丝不乱,一身细白干净的皮肤和眉清目秀的脸面,看
上去也算有几分可人。
那一头的台面上摆放着一叠卷子,一管笔,一方石砚。两个姑娘一跪一立。
下跪的那个只是寂寂的研墨,肃立的女孩并拢住一对带铐的雪白手腕,一边翻检
字纸答应了个「是」字。她说,「奴婢记下来了」。
管事的男人又笑,这回他是转过脸来面对着袁亦:「谋反叛乱的刑徒女儿,
府里买来做婢子的。长相倒不算什么,难得是居然能写一手好字。
审案的时候领上两个光身子的小女奴隶做书记,可以叫做风情,意趣。这种
事在刑部的大堂之上当然是不能指望,不过将相高官,王公贵胄可以在家里盎然
一下。重要的是你要有权,或者受宠,你就是活活蒸熟一个自家小媳妇去给宾客
下酒,也能成就一段轻色重友,率性豪情的侠义佳话。
他说丫头,你都记了些什么?念念。
女孩说是。她低眉顺目的看向字纸。
「大人问:犯妇杨穆氏,查前任宰相寇准密谋禁闭皇帝和皇后,挟持太子监
国。……」
如此这般一路往下,一直念到「大人问:好,那就是你要翻这个案子了。」
「犯妇答:杨穆氏与前述各款谋划并没有丝毫干系。」
「这个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