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求见。」
「嗯。」
陈洪谧一愣,也不接拜帖,冷哼一声,「何时这些厂卫鹰犬也这般文绉绉的
了。」
「那老爷,是见还是不见呢?」
这小厮显是跟了陈知府多年,一切倒也有些章法。
「见,怎么不见。不过,让他走角门。」
陈洪谧冷道。
小厮应了一声,便自退去。
此刻,郑鸢正一身青绿锦绣服,腰挎长刀立于衙前,这是他这一世次正
儿八经的穿锦衣卫官服,也方才知道,他对锦衣卫威风凛凛的印象,俱是被后世
的影视剧给骗了,哪有什么飞鱼服、哪来的什么绣春刀,那都是锦衣卫衙署堂上
长官在重大场合才能穿的,就他一个总旗,能有锦绣服就不错了,而且衣角还打
了几个补丁,而周卫和那两个校尉,也只是黑毡帽、青罩甲而已,另几个力士更
是连刀都没有,只在腰间别了把匕首,甚是寒酸。
再看这苏州知府衙门,郑鸢不由的摇摇头,那更是寒酸啊。
都知道有明一代,官不修衙,可也没想到一个知府官衙能破败到如此地步,
大门底座已腐成了几根木桩,歪斜的「挂」
在门柱上,让人怀疑多用点力,整个门扇都能卸下来,门头之上,几簇杂草
随风飘摇,要不是门前还有两个衣履阑珊的皂吏战战兢兢的站着,他都怀疑这是
个被废弃的院子了。
说那几个皂吏有几分战战兢兢倒也不假,莫看郑鸢一行穿得也不咋地,但相
较他们也算是鲜衣怒马了,尤其又知自家老爷已被夺官,锦衣卫此刻前来,怕是
朝廷该要问罪了,如何不惊。
且说后衙那小厮尚未离开,倒有个二十余岁文士急匆匆行来了。
「学生见过恩师大人。」
那文士面上虽是焦急,却是礼数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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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尔礼来了。」
陈洪谧点头微笑道,面前这文士正是吴中明士归庄归尔礼,说到这归尔礼,
也是一奇人,其父乃昆山三才子之一归昌世,书法晋唐,善草书,兼工印篆,擅
画兰竹。
尔礼受其影响,也工诗文散曲,擅画竹石,尤精于书法,狂草功力更深,时
人以为绝伦,归尔礼与顾绛(即:顾炎武)是为好友,并同加入惊隐诗社,奈何
科试不运,便于父亲指引下,在陈洪谧府中做个幕僚。
「恩师,听闻锦衣卫已到府前,莫是朝中奸人要忍不得动手了吗?」
归尔礼急道。
陈洪谧沉吟几许,只将手中书卷放下,正要回答,又见有人急匆匆向花厅小
步跑来。
「爹爹!」
跑进花厅的乃一二八佳人,如若郑鸢那日不是太过沉溺自我,在这厅中定能
识得这正是他回到苏州之日,坐于得月楼上的两个「小相公」
中年少的那位。
「问玉,与你说过多少回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矜持,你这慌慌张张的成
何体统。」
陈洪谧斥道。
「是,爹爹。」
陈问玉赶紧向自己父亲和归尔礼见礼,「见过爹爹,见过兄长。」
归尔礼也赶紧回礼道:「见过小妹。」
「你这般模样。」
陈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