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陆泓朗松了一口气,靠回沙发上,一手捂着脸,死命地揉了揉。
“我问过医生,窗口期每两周自检一次,确实会有少部分人第一次是阳性的,这个结果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你别担心”
魏崇试图用一些没有太大正面作用的废话给陆泓朗以安慰,可惜他没做到,陆泓朗也听不进去。
“下午还要工作吧?”陆泓朗甚至没有看他,自顾自站起来送客。
魏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任由陆泓朗将他让出了门。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试纸,惨白的塑料壳子上沾上了一抹凝固的血迹。这件事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魏崇把试纸扔到电梯口的垃圾桶里,回到了公司。
没有人知道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祁刈听说之后分别联系了他们两个人,却只得到了魏崇没有感染的答案。
“那陆泓朗呢?”祁刈皱眉看着眼前忙碌的魏崇,以他对魏崇的了解,这个人就算再忙也不会疏忽礼貌,但现在的魏崇不敢看他。
“和我有关系吗?”
似乎是为了自证冷静,魏崇扔了笔看着他,却显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祁刈没有再多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后来祁刈去陆泓朗家找过他,人不在,电话里只说不用担心,小事而已。在这种情况下,祁刈确定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他不觉得陆泓朗道德败坏注定沦落至此,也不觉得他可怜可叹理应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他没办法判断陆泓朗能不能挺过来,或者说他对于这个结果仍然是不相信的。
魏崇度过了异常忙碌的几天,把原本一团乱麻的工作梳理清楚后,精神突然松懈了下来。
随后心里某个压抑了很久的地方,开始咕嘟咕嘟的冒出酸臭的液体,烧得他坐立不安。
魏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仍旧在担心陆泓朗,他们只有一段不咸不淡的合作关系,和一夜尚可称作愉悦的性爱。
或许在内心深处他总以为,陆泓朗就是他自己,他并没有逃过这场劫难。如果不面对这一切,就永远会被困在原地。
所以在这个所有人都找不到陆泓朗的时候,魏崇找到了他。
其实不是找到的,是偶遇而已。
陆泓朗几年前趁着便宜买了一套一居的小房子,和魏崇在同一个小区,隔了两栋楼。陆泓朗早就忘了这事儿了,他搬到这里就是因为大家都忘了他买过这套房子,包括几天前的他自己。
陆泓朗把工作都扔回给了他爸,反正他一贯都是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家里没有意识到他突然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没有任何解释能说明他们为什么出现在了彼此身边,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陆泓朗呈现出了一种理所应当的颓废,魏崇回想着几天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莫名的非常来气。他邀请——或者说是胁迫陆泓朗去他家吃饭,彻底略过了对方可能是艾滋病毒感染者这回事。
这完全是魏崇做得出来的事情,就算陆泓朗现在已经病发躺在医院里了,魏崇也不会介意在他的病房里吃饭睡觉。
陆泓朗为此感到非常困惑,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躲着我?
“这都什么年代了?”
他仿佛白痴一样的提问换来了魏崇直白的回答,至少在他们之间,是不存在这种愚昧偏见的。
生活通常就是一日复一日,连一些作为分割结点的事情都可能是重复的。
陆泓朗的第二次自检结果仍然是阳性。
说不上失望或者气馁,陆泓朗其实已经慢慢接受这件事了,只是他还暂且做不到打起精神。不过他倒是非常迅速地接受了魏崇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除了不和他拌嘴的魏崇让他不大习惯。
后来祁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