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垂落下来,衬得肌肤越发白皙。他伸手扯着缰绳,那是个环抱对方的姿态,也许是靠得太近,秦夜和能闻见他的身上隐隐有一股极浅的冷香。
鹤巽却并未在意,他还剑入鞘,伸手拂了拂衣上落叶,微喘着问了句,“死了?”
秦夜和的目光落在他低头露出的一段雪白后颈上,闻言移开目光答道,“死了。”
鹤巽嗯了一声,肩背不由得松了股劲儿,背脊便贴上了身后的胸膛,这时便觉出些不妥来了,先前一直没注意,秦夜和竟是个离乾。靠得近了,加之两人方才动武过,正是气血翻涌阳气燥热之时,鹤巽虽是个和元,仍能接收到对方若有若无的信引气味,也有些不太舒服。
他挺直背脊,还未说什么,秦夜和便翻身下了马儿,拍了拍马儿示意往李鸿那儿送,鹤巽望去,见他似乎去检查那只小鹿了,便也将心中的异样挥了去。
鹤巽翻身下马,“殿下受惊了。”
李鸿却一点儿也不恼,他打趣道,“先生可将孤的斗篷都借坏了。”
鹤巽指了指秦夜和,“在统领那儿呢,让他赔。”
鹤巽到底是个少年人,方才热过身了,心情松快,便不再似昨日拘泥,李鸿便道,“先生身手倒是好。”
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动起手来倒是雷霆万钧,太子瑛忽的发现什么似的,目光落到对方的胸口前,“护身符?”
鹤巽低头一看,才发现脖子上多了道明黄色,想来是方才不经意间将它甩了出来,他伸手将那道符勾出来,掀开领子妥帖的塞了回去,“家母遗物。”
他这么说,李鸿自然不便多问,他转头望着秦夜和的身影,又摸了摸鹤巽骑着的马儿的鬃毛,“夜和挺喜欢你的。”
“?”鹤巽不知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李鸿见他疑惑,便笑着解释道,“这马儿名唤数尘,是匹千里神驹,除了夜和谁都不让碰,碰了就撩蹄子。孤还同它打了好几年交道,这才不给脸色了。”
鹤巽闻言也摸了摸数尘的脑袋,那马儿温驯得很,仰起头叫了一声,说话间秦夜和已经回来了,与李鸿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嗯了一声,“回吧。”
鹤巽方才骑的那马儿不知跑哪儿去了,秦夜和便示意他们先回,鹤巽见他那严肃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他往前坐了一些,将缰绳放了,“上来吧。”
秦夜和又望了眼李鸿,得到肯首后才走了过来,翻身上马,一手绕过鹤巽的腰握住缰绳,身子帖子鹤巽的,低声道,“得罪了。”
鹤巽作为一个清心寡欲的和元,也不觉需要避讳什么,但秦夜和这话又有些难接,便索性闭了嘴。
一行人放马往林子外走,鹤巽与李鸿并行,听得那太子慢悠悠道,“都说先生聪慧过人,可猜得到孤在想什么?”
鹤巽一手摩挲着剑穗上的玉佩,莞尔道,“殿下在想,鹿死谁手。”
李鸿一挑眉,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开怀了,他斟酌了片刻,这才轻轻道,“阿巽知我。”
那语气轻缓,话底藏着几分试探的味道,鹤巽也不接话,只偏头瞧了李鸿一眼。
秦夜和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两人打机锋,他的目光望着前路,双耳警惕着四周,却觉得鼻尖始终有一道冷香徘徊不去,那味道很淡,有点儿像去年寒冬时他在一座小宫苑里闻到的白梅花。对方的发丝乌黑而柔顺,仰头时扫在自己的胸膛前,传来冰凉的痒意。
鹤巽自幼在青岩长大,后又被送去华山习道,皆是好山好水养出来的,自然生得好看。他面容清隽,一颦一笑皆是合乎道子的严整模样,但扎着头发时,露出的耳后到颈肩的一片白腻肌肤,却是最能引人遐思的。加之鹤巽身上这股不似和元的信引香味,端庄与诱惑,组合在一起实在奇妙的很,秦夜和只得仰了仰胸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