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那段时间我没有再出任务,直到医生判定我的心理恢复正常水平。”
“从那件事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有着多么正义的理由,以任何立场,都改变不掉结束掉他人生命这一本质。杀人就是杀人,你可以用保家卫国这一理由为其正名,但杀人犯也可以用其他荒谬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我有一段时间就想不通这一点,我的行为在某些人眼里是不是也跟刽子手无疑。”
潘毅自嘲地笑了笑,“那段时间我脑子特别混乱,我战友看我这样心里也急的慌。都说我有病,想这么多干嘛?”
赵宇问道:“那你是怎么想通的?”
“那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医生建议我四处走动走动,别老闷在屋里想心思。我就去了炊事班,本来就闲逛来着。正巧碰上他们修鸡舍,就跟着帮忙。我就发现虫子吃菜叶,鸡啄虫子,黄鼠狼偷吃鸡。我跟着炊事班的人逮黄鼠狼,结果发现被部队养的狗给咬死了。然后,我就想通了。”
本来还等着听哲学课的赵宇简直黑人问号脸,“我没听明白,这不就是个特别常见的生物链吗?怎么就想通了?”
看到赵宇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潘毅心里也是松快了点。揉了揉赵宇的脑袋继续说道:“确实就是一生活中特别常见的事情,不过当时我脑子就跟开了窍似的。你想,这些动物的生死就跟定好了似的,它能吃谁,谁能吃它,都有定数,说明白了就是弱肉强食。其实人也一样,拳头硬的是老大。但咱有一点跟动物不同,就是有律法去约束同类。”
“虽然不同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过的日子天差地别。但是你不能因为日子过得好,你牛逼,你厉害就能随便不把其他人当人,其他命当命。”
“你先等等,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赵宇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等了这么久也没等来茅塞顿开的感觉。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要想那时的你是不是隐藏的本性爆发。你只要知道,当时乔阳和万宏伟离死就这么点。”潘毅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微乎其微的距离,“是你救了他们。在那种情况下,即使是我也很难在确保对方生命的情况下制止对方行为。咱不提那两个人本身就是亡命之徒,手里头干过多少坏事。但是你这种行为,即使按照刑法,那也是正当防卫。”
“这个社会,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杀人的经历。排除那些本就根就烂掉的坏蛋,普通人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经历第一次杀人后,一般有两种结果。”
潘毅慢悠悠地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划着,“一种是变得更加敬畏生命,懂得生命的珍贵。另外一种,就是开始狂热地沉迷杀人的快感,变成被杀戮欲所控制的疯子。”
“你知道你不是疯子,这就够了。”
赵宇出着神,若有所思。潘毅看他这样,晃了晃紧握在一起的手,“等这边事情解决,咱找个心理医生好好聊聊,怎么样?”
“嗯。”
赵宇点点头,露出了真正意义的笑容。
“你知道,其实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如果你们真的出了事,那该怎么办?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和你们讲过,我爱你。”
潘毅愣住了,双目微缩,却不敢打断赵宇。通道大门哪里传来了细碎的声响,但是赵宇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哑,“这些年,你们都宠着我,大事小事都迁就我。日子过得太舒坦,有些事情就懒得去琢磨。可是,当看到黑老七那样对你们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有些事不是不想就不存在。我习惯你们都陪在我身边,甚至从来都不想万一你们离开了怎么办。一开始是潇洒,到后面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赵宇抬起头看着潘毅,眼圈通红,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我就是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