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楼,霍临有些印象,又好似没有。王公贵族们爱去的那些酒楼妓馆他是知晓的,而这“伶楼”不在其中,当是新盛的玩乐之所。
两侧窗帘都放了下来,车厢内一片晦暗的红色。霍辙启口,问:
“五弟,我听闻胡姬能歌善舞,眼能勾魂,不知可真如此?”
霍临答:
“与大汉女子并无分别。”
“呵。”
霍辙笑一声,扇骨在另一侧指节上慢悠悠地敲。
“五弟这是见怪不怪,我们身居长安,总是瞧着稀奇的。不知五弟在外多年,可有意中人?”
霍将军奇怪地瞧他一眼,终于说了句昧心话。
“在外行军打仗,哪来意中人。”
“这倒也是。”
霍辙长叹一声,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放下来,道:
“那你可得好好物色物色。人活一世,总得有个意中人才不算白活。不过,”
他话头一转,笑吟吟地盯着五皇子,
“五弟若是不中意胡姬,那大食公主可不得抱憾终生?”
搞什么?
霍将军来了脾气。
“皇兄,有话不妨直说。”
霍辙挑起一边眉毛,
“五弟还不知?陛下有意与大食国和亲,收复西域,彻底解除后顾之忧,抗击北匈奴。大汉与大食之间的那些零碎小部落、小国,两方夹击之下不足为惧。而五弟你常年征战只为一统西域,如今不仅不负圣命,更能得佳人在怀,岂不是妙哉?”
妙?妙个屁!谁问过他愿不愿意!图瓦什又怎么办!
他内心翻涌,怒气从脸上溢出来,遮也遮不住。
霍辙浅笑摆头,溜开扇子为他扇风。
“五弟,何必动怒?我听闻大食公主花容月色,体有异香,舞姿曼妙,你二人可不是珠联璧合,乘龙配凤?五弟你不过是被人红绳系足,心有不快罢了。说不定见了便一目倾心,内心只想谢主隆恩了呢?”
他话至此处,马车停了下来。
“呀,到了。五弟,有大食公主为正,若是你不钟意她,郎情妾意也娶不了小的进门。不如及时行乐。”
他一掌指向车帘,
“五弟你先下。”
霍临被他说得烦乱,不作他想,跳下马车,片刻后霍辙才来到他身边,使唤马车离开。